“你且等我一年。一年之內,我必掃清所有阻礙,給你一個名分。”
“若是一年為期,我未能妥善了結一切,你便不必再等我,好生尋個良人,安穩度日。”
夜色溫柔,情意懇切。
蘇念禾望著他真摯的眉眼,用力點頭,語聲輕柔卻堅定:“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傅時安深深看她一眼,萬般牽掛盡數壓在心底:
“夜深露重,我該走了,免得被人察覺,徒增是非。”
“你小心些。”蘇念禾不捨頷首,目送他縱身隱入夜色。
這一夜私會,徹底掃去了蘇念禾多日來的鬱結愁苦。
在她心中,傅時安便是男主,是無所不能的天命之人,他既許下諾言,便定然不會負她。
蘇父蘇母見女兒日漸開朗,眉眼重煥光彩,只當她徹底放下了這段錯緣,心中寬慰不已,只當女兒終於想開。
二人私會的訊息,轉瞬便傳到了宋微闌耳中。
侍女據實稟報,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宋微闌聽罷,卻只是淡淡揚眉,唇角浮起一抹涼淡的淺笑,全然不以為意。
數日光陰倏忽而過,既定時日一到,傅時安便辭別傅族眾人,帶著母親江紉秋啟程入京。
初聞入京殊榮,江紉秋心中滿是雀躍歡喜,滿心憧憬著京城的繁華盛景。
可連日舟車顛簸。路途勞頓,最初的欣喜與新鮮感早已消磨殆盡,只剩滿身疲憊。
抵京之後,傅時安先帶母親前往自己提前租下的宅院落腳。
車馬剛停穩院門,便見一道素衣侍女靜立門前,身姿恭順,正是驚雁。
驚雁快步上前,屈膝端端正正行了大禮,禮數週全,溫婉得體:“老夫人安好,駙馬爺安好。”
傅時安認得她是宋微闌身邊的心腹侍女,眸色微沉,開門見山問道:“可是公主有何吩咐?”
“回駙馬爺。”驚雁垂手淺笑,語氣溫和恭敬。
“公主知曉老夫人初入京城,暫住此處難免侷促簡陋。起居不便,特意提前備好了一座寬敞雅緻的上等宅院,一應陳設器物皆是全新,專候老夫人遷居靜養。”
這番話聽得江紉秋心頭暖意翻湧,眉眼皆是滿意。
在她看來,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竟如此體恤,肯定是個孝順的。
傅時安心知宋微闌素來心思深沉,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當即欲開口婉言推辭。
可不等他出聲,滿心歡喜的江紉秋已然搶先開口,滿臉喜色:
“既然是公主一番心意,那我們便卻之不恭了,勞煩公主費心。”
驚雁適時含笑補道:
“老夫人體恤。今日宮中瑣事繁雜,公主分身乏術,未能親自前來迎接老夫人,還望老夫人海涵,莫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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