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之內。
暖陽鋪灑殿宇,琉璃生輝。
安樂公主宋微闌倚在軟榻之上,眉眼彎彎,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正挽著皇后沈令瑤的臂彎軟聲撒嬌。
“母后,兒臣都等候許久了,禮部為何遲遲未定婚期?”她嗓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嗔怨。
沈令瑤無奈揉了揉她的髮髻,溫聲笑道:
“你這急性子,多留你在母后身邊承歡幾日,難道不好?何苦這般急著出嫁?”
宋微闌順勢往她懷中偎了偎,眸光澄澈,語氣乖巧又懇切:
“母后說笑了,縱使兒臣出嫁,宮牆之內亦是我的家,來日定然日日進宮請安,時時陪在母后身側。”
沈令瑤無奈轉頭,對著一旁侍立的錦嬤嬤失笑:
“你瞧瞧這丫頭,如今倒是敢反過來催逼本宮了。”
錦嬤嬤連忙順勢陪笑附和:
“娘娘說笑了,公主心繫婚事,乃是喜事。早日定下婚期,便能早日誕下皇室外孫,闔家圓滿。”
“更何況有娘娘與皇上撐腰,普天之下,無人敢輕待公主半分。”
“好好好,就你們最會疼她,倒是本宮成了阻攔她婚事的惡人了。”沈令瑤被哄得眉眼舒展。
宋微闌立刻抬眸,眼底漾起淺淺笑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怯,追問道:
“如此說來,母后是應允兒臣了?”
沈令瑤被她纏得無可奈何,只得輕嘆一聲:
“罷了罷了,真是拿你這滑頭沒辦法。母后這就去催你父皇,早日敲定日子,遂了你的心願。”
“兒臣就知道,母后最是疼我!”
宋微闌乖巧依偎在皇后身側。
她耐心籌謀,只為穩穩握住這樁婚事,將傅時安徹底攥在自己掌心。
至於遠在鄉野。絕境掙扎的蘇念禾,早已被她視作螻蟻塵埃,不值一提。
午後時分,沈令瑤親手燉好滋補湯品,便攜著湯盅,移步去往養心殿。
皇上日常理政皆在養心殿,皇后素來甚少貿然前來。
宋景堯見她款款入內,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放下手中硃筆,淡聲開口:
“皇后今日怎會過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可是有要事?”
沈令瑤笑著將湯盅置於案上,親手盛出一碗溫熱的補湯遞上前,語氣溫柔溫婉:
“日理萬機,皇上操勞過度,臣妾燉了些湯品,特地送來為皇上滋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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