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瑤心緒翻湧,良久才壓下怒火,沉聲問道:“那傅時安的原配,如今你們如何處置?”
“兒臣未曾貿然動手,以免落人口實。”宋雲瑾如實回稟。
“只是微闌早有安排,暗中佈下人手,將那女子牢牢困於鄉野,此生不得外出,更不得入京,絕無出頭露面的可能。”
聽了這話,沈令瑤眸底怒意稍斂,心中已然通透。
她這女兒,心底的城府與算計,遠比旁人看得更深。更狠。
半晌,她淡淡揮手:
“罷了,既已有妥善安排,便無需多提。往後再有這般緊要之事,務必第一時間稟報,不得再私自隱瞞。”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你且退下吧。”
宋雲瑾躬身告退。
殿中寂靜無聲,沈令瑤望著窗外灼灼暖陽,心底只剩萬般唏噓。
她如何也看不穿自家女兒的心思?
京城王公貴胄。世家子弟無數,才貌雙全。家世顯赫者比比皆是,任她挑選。
可她偏偏執拗看上了出身寒門。甚至身負原配的傅時安。
看似痴情純粹,實則膽大包天,步步為營,將所有人都算計在了股掌之間。
思及此,沈令瑤眸色微冷,對身側錦嬤嬤沉聲吩咐:
“傳我的旨意,令安樂公主即刻回府禁足一月,好好靜心思過。近日不得踏出公主府半步。”
“奴婢遵旨。”錦嬤嬤躬身領命。
這場禁足責罰,於宋微闌而言,卻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婚期已定,十里紅妝。錦繡嫁衣,自有內務府與尚衣局全權置辦,半點不需她費心操勞。
禁足一月,反倒落得清淨。
而遠在翰林院的傅時安,驟然得知三月後便要迎娶,心中滿是震驚錯愕。
他早知曉公主的意思,卻從未想過會如此倉促急切。
傅府之內,江紉秋得知婚期敲定,欣喜若狂,連日來忙前忙後。
將府中上下使喚得團團轉,日日籌備嫁娶物件,事事親力親為,生怕疏漏半分體面。
她更是隔三差五便遣人傳喚傅時安回府,叮囑婚嫁禮數。籌備事宜。
日復一日的忙碌張羅,終於讓傅時安,真切生出了一絲實感。
鄉下,蘇勇與王桂蘭臥病在床,皮肉青紫交錯,傷勢沉重得嚇人,連睜眼呼吸都帶著刺骨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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