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聞言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恭謹溫順,不露半分異色,垂首恭立靜靜聆聽。
可心底早已掀起狂喜浪潮。
春桃表面看上去面無表情,實則心中暗暗狂喜,我這件事做的公主應該會喜歡吧。
雖然公主沒有吩咐,但是此事若是由她辦妥,必能深得公主心意,來日少不了重重賞賜,她在府中的地位,也能徹底穩固。
吉時將至,喜堂之內紅燭搖曳,禮樂聲聲。
傅時安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墨髮束冠,俊美無儔的面容上卻覆著一層徹骨寒涼。
眉眼淡漠疏離,無半分新婚郎君的喜悅,周身氣場清冷凜冽,與滿堂喜慶格格不入。
身側的宋微闌鳳冠霞帔,容顏絕世,靜靜立在喜案旁。
她暗自掐算時辰,細細思忖著父皇與母后的駕臨之時。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內侍高亢綿長的通傳聲,穿透滿堂喧囂:“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一語落畢,滿室譁然。
府中所有賓客。僕從齊齊屈膝跪地,山呼跪拜,行禮之聲整齊肅穆。
江紉秋伏在人群之中,渾身都止不住的震顫,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敢奢望,竟能親眼得見九五之尊。一國之後!
她伏低眉眼,餘光卻不住偷瞄身側鳳冠霞帔的兒媳,眼底滿是敬畏與豔羨,宛若仰望一隻金鳳凰。
龍椅之上走出的宋景堯抬手虛扶,嗓音溫和卻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儀:“今日乃大喜吉日,眾卿免禮,無需拘於虛禮。”
滿殿之人紛紛起身,人人面色震撼,心緒翻湧不息。
大楚規制,即便太子大婚,帝后二人也未曾雙雙親臨道賀,僅遣內侍賜禮,足見皇家分寸。
可今日只是公主出嫁,聖上與皇后竟雙雙親至觀禮,這份無上殊榮,亙古罕見!
太子一脈的朝臣心中暗自得意,眼底藏不住自得。
安樂公主與太子一母同胞,公主所得的滔天體面,歸根結底,皆是東宮聲勢的彰顯!
而其餘諸位皇子及其黨羽,面色皆是鐵青難看。
尤其是幾位親臨婚禮的皇子,指尖死死攥緊衣袖,胸腔妒火翻湧,恨意叢生,幾乎要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就連在場的公主都暗恨不已,畢竟誰不知道安樂最得父皇歡心。
沒想到這種日子都會親自過來一趟。
那些中立但是有些鑽營取巧的臣子,心裡則是不由得感慨。
早知道讓自家孩子試試,看能不能討公主喜歡。
看皇上疼愛這公主的架勢,以後這駙馬爺的前程肯定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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