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他與安樂公主偶有齟齬,也不過是瑣碎小矛盾。
在他眼中,那位公主不過是被皇家寵壞的嬌憨女子,心性單純,算不上惡人。
這般念頭一起,他心中更是徹底放下了戒備,只當是時運不濟,遭遇無妄之災。
府中各處因駙馬遇襲之事亂作一團,人聲嘈雜,步履匆匆。
後院院落中,江紉秋聽得外頭陣陣慌亂動靜,心生疑惑,當即抬手吩咐身側婢女:
“春桃,出去瞧瞧,外頭這般喧鬧,究竟出了何事?”
春桃領命快步而出,片刻後匆匆折返,面色慌張,氣息微促:
“老夫人,不好了,方才聽聞,駙馬爺在上朝途中意外受傷,如今已經回府了!”
江紉秋心頭一緊,立時起身:“時安傷勢如何?快,隨我前去探望!”
宋微闌一襲素雅宮裝,眉眼溫婉,神色關切,早早趕至了傅時安的臥房。
傅時安靠在床頭,望著款款走入。一臉擔憂的公主,心頭微滯。
他與這位名義上的妻子雖日日同處一府,卻始終相敬如“冰”,素來疏離寡言,極少有這般近距離相對之時,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言語。
宋微闌緩步行至床前,眉目含憂,溫聲對著躬身候著的府醫問道:
“府醫,駙馬傷勢究竟如何?可有傷及筋骨內裡?”
府醫上前細細搭脈,又查看了傅時安周身傷痕,隨即躬身回稟:
“公主放心,駙馬皆是皮肉外傷,並未傷及臟腑筋骨,只需安心靜養半月,細細調理,便可無礙。”
“如此便好。”
宋微闌輕輕頷首,眉眼間的擔憂恰到好處,無半分破綻,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度:
“既如此,你且退下,好生備好湯藥藥膳,按時送來便可。”
宋微闌立在床榻邊,眉眼凝著恰到好處的溫軟關切,語氣輕柔妥帖,聽著極盡體貼:
“駙馬安心靜養幾日,切莫勞神動氣。”
她微微傾身,狀似隨口問詢,眸底卻藏著一絲幽幽試探:
“你且細想,此番出事,可知是何人衝撞了你?”
傅時安倚在床頭,面色尚帶幾分病容蒼白,聞言微微搖頭,語氣坦蕩溫和:
“多謝公主掛懷。臣觀此事始末,多半是行路意外。只是穩妥起見,還是勞人細查一番為好。”
宋微闌聞言,唇角漾開一抹溫婉笑意:
“駙馬無需費心勞神,此事交由我便是。我必定徹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
傅時安心頭微暖,素來疏離的心境鬆了幾分,微微頷首道謝:“如此,便有勞公主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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