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膳畢,辭別皇后,二人一同乘車返程回公主府。
一早入宮奔波請安。來回奔波,宋微闌身心已然生出幾分倦意,眉眼間染上淡淡的疲憊。
馬車剛停穩,傅時安不等侍從攙扶,徑直掀簾下車,步履倉促,竟全然忘了身側的公主,徑直朝著江紉秋所居的院落走去。
江紉秋已然從公主送的宅邸遷居至此,正式入居公主府中。
宋微闌立於車邊,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神色平靜無波,不慌不忙地舉步跟上,半句催促。分毫失態皆無。
驚雁跟在身側,見此情景滿心憤懣,低聲替自家主子不平:
“公主,方才皇上與皇后娘娘才親口叮囑敲打駙馬,他轉頭便這般輕慢無視您,實在太過放肆!”
宋微闌垂眸緩步,長睫掩去眼底細碎寒芒,唇角卻噙著一抹淺淡從容的笑意,語氣輕緩淡然:
“別急,本宮從來不會平白受半分委屈。”
另一邊,快步前行的傅時安行至半途,心頭驟然一空,猛然回過神來。
他方才滿心雜念,竟失禮至此,拋下隨行的公主獨自前行。
心底掠過幾分窘迫難堪,他腳步一頓,只得駐足原路等候。
不多時,宋微闌緩緩行至他面前,抬眸淺淺睨他,語調輕柔,卻帶著幾分淡淡的嘲弄:
“駙馬爺步履匆匆,我還以為,您早已忘了身後還有我這個人。”
傅時安抬眸,見她神色淡淡,愈發愧疚難堪,垂眸認錯:
“公主,是臣失禮,此事確是臣的過錯。”
宋微闌今日著實疲累,無心與他糾纏掰扯,只淡淡抬手:“罷了,一同過去吧。”
二人並肩行至院落,江紉秋早已聽聞動靜,連忙上前欲依禮行禮。
宋微闌見狀快步上前,笑著抬手扶住她的手臂,語氣溫和親和:
“婆母何須多禮,你我婆媳之間,不必這般拘禮客套。”
“禮不可廢,該有的規矩,萬萬不能亂。”江紉秋依舊堅持行完禮數。
禮畢抬首,見自家兒子杵在一旁,木訥僵硬。全無半分體貼模樣。
江紉秋眼底頓時湧上幾分恨鐵不成鋼,沉聲呵斥:“站在這裡做什麼?”
她說罷又細細打量宋微闌,見她眉眼間倦色難掩,心知她今日入宮奔波勞累,便不再多言瑣事,溫聲讓人回房歇息。
眾人盡數退下,院落中只剩母子二人。
傅時安駐足未走,眉宇間凝著鬱結無奈,終於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沉鬱:
“娘,昨夜之事,您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江紉秋聞言當即沉了臉色,語氣嚴厲,字字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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