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安樂公主的產業近來盈利極豐,月月進項不菲,當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這話徹底戳中了宋令汐的逆鱗,她臉色驟然鐵青,眉宇間戾氣叢生,冷聲道:“行了,回宮。”
說罷,她拂袖轉身,滿心憤懣,帶著一眾侍從怒氣衝衝折返宮中。
回到自己寢殿,殿中靜謐無人,可宋令汐胸中的怒火依舊久久難平。
她滿心不甘,素來以為宋微闌所嫁不過是寒門出身,就算再怎麼樣都比不過自己。
可誰曾想傅時安竟這般能幹,仕途上有太子和皇上撐腰,經商更是獲利頗豐,反倒襯得宋微闌愈發風光。
怒火攻心之下,宋令汐抬手橫掃,將案上茶具。妝臺擺件盡數砸落在地。
瓷碎玉崩之聲響徹殿內,周遭宮人奴婢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勸阻。
眾人皆知這位公主盛怒之時性情暴戾,貿然近身只會平白受罰受傷,只得遠遠垂首侍立,靜待她洩盡火氣。
待胸中鬱氣稍稍散盡,滿地狼藉之間,宋令汐方才勉強壓下怒火,冷聲吩咐下人:
“我不信傅時安當真這般本事通天。你們即刻去查,將他從小到大所有經歷。底細過往,一絲不漏盡數查清。”
“奴才遵旨。”下人躬身領命。
可宋令汐依舊心底不安。
她雖是公主,人手有限,查探終究有所侷限。
思來想去,唯有一母同胞的親兄長宋景瑜,所能調動的人手與渠道遠勝自己。
心念至此,她即刻提筆修書一封,遣心腹送至二皇子府,託付兄長徹查。
二皇子宋景瑜拆開親妹的書信細讀,讀完不由得無奈失笑,眉眼間滿是縱容又無奈的意味:
“這令汐,素來執拗,事事都要與安樂較真較勁。不過是駙馬持家立業,也值得這般大動干戈。”
身側近侍輕聲勸道:
“二皇子殿下,公主既是親託,殿下不妨順手查探一番。此事不費多少人力,若查無端倪,不過白費些許功夫。若當真探出隱秘,便是一樁意外機緣。”
宋景瑜微微頷首,笑道:“你說得有理。既是令汐所求,便依言行事吧。”
自此,兄妹二人兩路人馬暗中並行,悄然深挖傅時安的過往底細。
可隨著查探層層深入,所有人皆察覺異樣。
傅時安早年的經歷模糊殘缺,履歷存疑,行事履歷太過乾淨規整,反倒透著一股刻意偽裝的詭異。
蛛絲馬跡層層浮現,宋景瑜愈發篤定此人身上藏有天大隱秘,似已攥住關鍵破綻。
當即傳令下去,命人手全力深挖,務必查出全部真相。尋得確鑿把柄。
隨後他即刻傳信入宮,打趣又讚許地對宋令汐道:
“令汐倒是心思敏銳,旁人皆看不出異樣,偏偏你察覺傅時安有蹊蹺,倒是長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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