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是公主身邊的驚雁姑娘代為轉達的。”
聽罷這話,傅時安心頭那點剛生出來的暖意驟然消散,隱隱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與窒澀。
傅時安斂了眸中紛亂心緒,淡淡開口:
“知曉了。往後公主那邊但凡有半點動靜,你即刻來報,不得延誤。”
小喜子連忙垂首應聲:“奴才遵命。”
他躬身退下,心底卻暗自唏噓感慨。
自家這位駙馬大人,當真是當局者迷。糊塗至極。
尋常臣子若是尚了公主,得了這天家姻親的殊榮,早已是感恩戴德,恨不得百般恭謹侍奉。
更何況當今長公主,是聖上捧在掌心長大的嫡女。東宮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妹,尊榮無雙,無人敢怠慢半分。
萬幸近日大人對公主的態度已然軟化鬆動,不再似從前那般冷硬疏離。
小喜子懸了多日的心,總算稍稍落地,暗自鬆了口氣。
彼時,公主正院之內,靜謐幽幽。
宋微闌斜倚軟榻,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間溫潤玉鐲,眉眼清淡,不見半分波瀾,輕聲發問:
“訊息,送到駙馬院中了?”
驚雁立在榻前,垂手恭謹回話:“回公主,已然悉數傳到。”
“既如此。”宋微闌眸底掠過一絲淺淡冷光,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收尾務必乾淨利落,抹去所有痕跡,切莫留下半點破綻,讓人抓了把柄。”
“奴婢謹記公主吩咐。”
宋微闌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涼笑,語氣輕描淡寫:
“待蘇念禾入府,不必另行安置,直接發往後院粗役處,令她日日清掃馬桶。”
驚雁應聲:“是。”
她望著公主沉靜莫測的神色,又低聲請示:“公主,那蘇念禾要不要廢了她一雙手,以絕後患?”
宋微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漠然:
“不必多此一舉。她本就裝作目不識丁。不會書寫。再者,手廢了,往後這些粗重活計,誰來替我做得乾淨?”
蘇念禾並非真的不通筆墨,只是自幼所學皆是異世文字,根本不識本朝篆楷。
此事是她最大的軟肋與破綻。
她素來謹慎,不敢暴露分毫,只得刻意效仿原身,常年裝作愚鈍無學。全然不會寫字的模樣,以此遮掩自身異樣。
驚雁聽懂公主深意,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狠厲,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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