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凡有半分異樣舉止。一絲痴心妄想,等待她的必然是滅頂之災。
如今她唯一的念想,便是安分守己,靜待公主氣消,能早日放自己離去,逃離這無邊牢籠。
蘇念禾悄然入府,傅時安對此全然不知。
這日閒來無事,傅時安喚來近侍小喜子,輕聲問道:“今日公主在府中做些什麼?”
小喜子垂手恭立,如實回稟:“回大人,公主今日未曾出府,一如往日,在院中靜養休憩。”
傅時安默然片刻,似是斟酌良久,又輕聲追問:“公主平日裡,素來偏愛何物?”
小喜子聞言眼睛微亮,試探著問道:“大人可是打算備些物件,贈予公主?”
傅時安唇瓣輕抿,默然不語,算是預設。
小喜子察言觀色,連忙柔聲細語提點:
“奴才聽聞,公主素來偏愛精緻華美的衣裳,還有各式新穎剔透的首飾佩飾。”
言罷他悄悄抬眼,飛快覷了眼傅時安的神色,見他面色平和,並無異樣,方才悄悄放下心來。
不料傅時安淡淡開口:“你方才偷看什麼?”
小喜子心頭一緊,連忙收回目光,垂首躬身,不敢再放肆。
“無妨,退下吧。”傅時安揮了揮手,待小喜子退去後,獨自立在廊下,靜靜思忖。
他心中已然有了定奪。
公主身為天家貴主,世間珍寶。綾羅綢緞早已見慣,尋常俗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與其尋些市面上隨處可見的珠寶衣裳,倒不如親手雕琢一件首飾。
心念既定,傅時安開始思索該如何選材。如何雕琢,方能做出一件合公主心意的飾物。
傅時安的一舉一動,宋微闌都知道,不過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宋微闌懶懶倚在軟榻上,抬眸輕聲道:
“驚雁,近日宮中可有什麼新鮮趣聞?”
驚雁跟在她身側多年,一眼便瞧出公主是閒得乏了。
安樂公主自幼承帝王盛寵,金枝玉葉,得天獨厚。
世間珍奇寶物。錦衣玉食,但凡世間極好的東西,她從小到大唾手可得,從未有過半分稀缺。
宮中幾位公主,或是拘謹守禮,或是小家子氣,素來不入她的眼。
平日裡後宮女子。諸位姐妹間的爭風吃醋。細碎齟齬,在她看來不過是庸人自擾,只當是閒來無事的調劑罷了。
旁人但凡敢與她置氣,只要她搬出聖寵。提一句父皇偏愛,對方便即刻啞口無言,再不敢多言半分。
這般無需費力便穩佔上風的紛爭,早已沒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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