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記下了。”管事嬤嬤應聲退下,立刻安排人手,將蘇念禾挪至偏僻偏房。
見她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模樣,往日時常欺辱她的丫鬟們也都避之不及。這般瀕死之人,人人都嫌沾染晦氣,再無人上前刁難打罵。
管事嬤嬤亦不敢再苛待半分,生怕蘇念禾驟然殞命在此,屆時公主追責,自己難辭其咎。
蘇念禾望著眼下這般冷淡卻留她一命的待遇,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她心底清楚,公主這般留著她,定是自己還有幾分可供利用之處,絕不會讓她輕易了結性命。
一日午後,驚雁正侍立在側,忽聽宋微闌虛弱出聲:“驚雁,我怕是要生了。”
驚雁聞言心頭一緊,當即有條不紊傳令,速去傳喚早候在府中的產婆與御醫。
府中下人雖一時慌亂,卻也各司其職,不曾亂作一團。驚雁又立刻遣人去往朝堂,給傅時安報信。
彼時傅時安尚在宮中早朝,未能趕回。
宋景堯聽聞安樂公主臨盆,當即命傅時安即刻返程,今日早朝也草草提前散了。
百官陸續退朝,有人低聲閒談:“今日朝會怎地散得這般早?”
另一同僚低聲回道:“想來是安樂公主要生產了,我記得公主產期就在這幾日,方才駙馬急匆匆離殿,定是此事。”
那人感慨兩聲:“安樂公主果真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這般恩寵,我為官多年從未見過。”
身旁友人連忙壓低聲音勸阻:“噤聲,切莫高聲議論皇傢俬事,當心惹禍。”
“知曉了,知曉了。”那人連忙收了話頭。
皇宮之外,傅時安坐上馬車匆匆往公主府趕,嫌車輪行進太慢,索性掀簾下車,翻身上馬,策馬疾馳。
奔至府門前勒住韁繩,傅時安翻身下馬,急聲詢問守門門房:“公主現下如何?”
門房連忙上前牽住馬韁,躬身回話:“駙馬,公主方才用過早膳便腹痛,如今已經進產房許久了。”
傅時安聽罷,腳步不停,快步向內院奔去。
產房之內,宋微闌滿頭冷汗,面色慘白,忍著劇痛,依著產婆的指引暗自蓄力。
產房外的庭院中,傅時安焦灼地來回踱步,心神不寧。
江紉秋立在廊下等候,臉上亦是滿心憂色,自顧不暇,無從開口寬慰兒子。
小喜子一路緊隨趕回來,見自家駙馬焦躁難安,連忙上前輕聲勸慰:
“大人放寬心,公主洪福齊天,定然能平安產下小主子。”
傅時安未曾應聲,目光死死鎖著產房緊閉的房門,一刻也不肯挪開。
煎熬許久,驚雁終於掀簾走出,傅時安快步上前,聲音都帶著顫:“公主現下情形如何?”
驚雁柔聲回稟:“駙馬不必憂心,公主氣力尚足,一切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