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闌故作隨口一問:“方才聽聞,駙馬方才杖責了一名奴婢?”
傅時安神色端正,語氣利落:
“正是。此婢舉止粗鄙。不知規矩,依臣之見,不如直接發賣出府,永絕後患。”
宋微闌輕輕搖頭,語調溫柔卻暗藏分寸:
“不必。她如今已然夠苦了,若是發賣出去,處境只會更悽慘。暫且留著吧。”
“全憑公主吩咐。”傅時安俯首應下。
話音剛落,宋微闌只覺眼前驟然一昏,四肢綿軟無力,身子輕輕一晃。
傅時安目光一瞬收緊,下意識伸手穩穩將她打橫抱起,語氣驟急:
“小喜子!速去請府醫!”
說罷,他大步流星抱著宋微闌往寢殿趕去,神色焦灼。
驚雁亦心頭大慌,緊隨其後。
公主素來身子康健,極少這般虛弱失神,如何不讓人憂心。
不多時,府醫匆匆趕來,額間沁滿冷汗,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常年侍奉公主,深知她體質素來安穩,今日驟然不適,定是有異樣。
指尖搭脈細細斟酌片刻,府醫驟然眉眼舒展,面露喜色,跪地恭賀:
“恭喜駙馬!賀喜公主!公主已有兩月身孕,胎相安穩!”
乍聞喜訊,傅時安一瞬怔愣,手足無措,片刻後洶湧的狂喜席捲心頭。
他壓不住眼底笑意,高聲吩咐:
“重賞!盡數重賞!府中上下,全員加賞三月俸祿!”
驚雁亦是滿臉欣喜,連忙追問:“府醫,公主身子現下如何?可有大礙?”
府醫拱手回道:
“公主胎相穩固,身子康健。此番乏力眩暈,皆是近日心緒起伏。勞神所致,只需安心靜養。靜心調攝,便無大礙。”
傅時安聞言,心頭狂喜之餘,又湧上濃重的懊悔自責。
他心知,公主近日心緒不寧,多半是因他。因過往種種糾葛而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沉聲道:“我知曉了。”
隨即即刻吩咐驚雁:“速速入宮,向父皇母后報喜。”
訊息很快傳遍府中。
江紉秋聽聞兒媳身體不適,第一時間匆匆趕來探看,入府便撞見滿院喜氣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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