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家法素來嚴苛,老爺子正在氣頭上,今日之事,絕不可能輕易揭過。
她連忙上前拉住沈聿珩,急聲勸道:“聿珩,快給你爺爺道歉!”
沈聿珩脊背挺直,毫無半分退讓:“媽,我沒錯。我從頭到尾,都不想要這門親事,更不喜歡宋微闌。”
見他依舊死不悔改。執意執拗,沈崇山心底又氣又悔。
若是從小由自己親自管教,何至於讓孫兒如今這般叛逆,還與旁人牽扯不清,執迷不悟。
盛怒之下,他接過管家遞來的戒尺,對著沈聿珩狠狠揮了下去。
一記記懲戒落下,力道十足。
不多時,沈聿珩便渾身脫力,身形搖搖欲墜。
沈崇山看著氣息虛弱的孫兒,冷聲吩咐沈敬堯:“接下來一段時間,公司事務全權交由你打理。”
夜色深沉,沈敬堯夫婦帶著渾身帶傷。狼狽虛弱的沈聿珩返程回家。
剛進門,妹妹沈聿瑤看見哥哥滿身傷痕的模樣,瞬間大驚失色:“媽!我哥怎麼傷成這樣?”
姜溫蘭滿心疲憊與心疼,緩緩將今晚家宴。定親。沈聿珩頂撞長輩受家罰的前因後果,盡數說了出來。
沈聿瑤聽得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憤憤不平:“爺爺也太過嚴苛了!哥本就不情願這門婚事,今晚願意隱忍出席,就已經夠懂事了!”
姜溫蘭心底,早已悄悄對尚未過門的宋微闌存了芥蒂。
還未正式結親進門,就害得她兒子受這般重罰,任誰心裡都難以舒坦。
只是她活了大半輩子,深諳人情世故,縱使滿心不滿,也只能壓在心底,不敢外露分毫。
她輕聲叮囑女兒:“這事到此為止,往後在爺爺面前,萬萬不可隨意議論微闌姑娘,免得再惹是非。”
沈聿瑤心裡依舊憤憤不平,卻也懂事地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她小聲嘀咕:“真不知道宋家到底給爺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爺爺這般偏心。這般動怒。”
幾日過後,沈聿珩的傷勢堪堪養好,便照常去公司處理工作。
待到傍晚返程,回到自己常住的獨棟別墅時,他敏銳察覺到了異樣。
這套別墅離公司最近,是他平日裡獨居的住處,向來只有他一人居住,佈置從未更改。
可推開門的瞬間,入目客廳的陳設。擺件。軟裝,全都悄悄換了模樣。
他抬腳正要邁步走向二樓樓梯,一道纖細的身影驟然從客廳內側走了出來,直直與他撞了個正著。
是宋微闌。
沈聿珩身形一頓,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錯愕,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寒意:“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微闌看著他冷冽陰沉的神色,眉眼溫順,輕聲解釋:
“是沈爺爺的意思,他說我們婚期將近,讓我搬過來,方便我們多相處,好好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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