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姨見宋微闌沒有半點示意,便裝作沒聽見沈聿珩的話,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收拾衣物。
這番無視落在眼裡,氣得沈聿珩胸腔發堵,臉色瞬間沉到底,賭氣似的轉身大步往樓上走去。
宋微闌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淡淡開口:“阿姨,我先上樓了。”
說罷,她從容抬步,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沈聿珩剛踏進臥室,轉頭就看見緊隨其後的人影,瞬間愣了一下,眼底滿是詫異:“你怎麼跟過來了?”
宋微闌睨他一眼,語氣淡然自若:“臥室是我的休息地方,我回來休息而已,什麼時候跟著你了?”
話音落下,她徑直走到衣櫃,拿出自己的睡衣,轉身走進了洗漱間。
沈聿珩站在原地,心裡愈發憋屈。
他夜夜熬著硬邦邦的地板,腰痠背痛。受盡折騰,偏偏宋微闌活得自在舒心。從容愜意。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底的不平衡徹底翻湧上來。
趁著宋微闌還在洗澡,沈聿珩腦子一熱,立刻拿出自己唯一的睡衣鋪在床上,硬生生佔住了整張床。
沒等多久,浴室門被推開。
宋微闌擦著溼發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床上那突兀的睡衣,眉梢微挑,看向故作鎮定的男人,輕聲發問:
“沈聿珩,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沈聿珩繃著一張冷臉,語氣帶著幾分寸步不讓的執拗:“今晚我睡床,你自己隨便找地方。”
宋微闌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眉眼彎彎,語氣帶著淺淺的調侃:
“沈大少爺這麼沒有紳士風度?不過我無所謂的。我完全不介意和你同床,主要看你,能不能穩住自己。”
這話聽得沈聿珩臉色瞬間黑透。
他最怕的就是和宋微闌同床共處,被她這麼輕飄飄一激,心底彆扭又窘迫,偏生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僵持片刻,他終究是無可奈何,冷著臉抓起睡衣,彆扭地走進浴室洗漱。
宋微闌沒再多管他,照舊從容做完晚間護膚,動作自然地躺上床,蓋好被子休憩。
沈聿珩洗漱出來,看著安穩佔著床的女人,滿心憋屈,只能認命地把自己身上換下的衣服攤開,重新鋪回冰冷的地板上。
又是難熬的一夜。
半夜時分,硬撐了許久的沈聿珩徹底扛不住了。
接連幾晚睡硬地板,渾身骨頭又酸又脹,睏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可冰涼硌人的地板,讓他怎麼躺都睡不著。
昏沉間,他心裡悄悄打起了小算盤。
反正宋微闌睡得熟,他悄悄上床躺一會兒,只要自己不說。她沒發現,根本沒人知道。
這麼一想,沈聿珩咬咬牙,小心翼翼撐著身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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