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送完畢,宋微闌直接鎖屏扔在一旁,徹底斷了和傅京辭的對話,再也不予回應。
看著驟然沉寂的對話方塊,傅京辭眉心狠狠蹙起。
又是這樣。
和前幾次一模一樣,永遠是她主動挑釁,等勾起他所有情緒,便乾脆利落抽身,留他一人滿心煩躁。無處發力。
活了將近三十年,他素來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從來都是別人被他拿捏分寸,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反覆打斷節奏。肆意戲耍。
暗處這個女人的膽子,早已大得超乎想象。
心緒鬱結之際,門外傳來輕柔細碎的腳步聲。
溫知予端著一碗溫熱的滋補湯,輕輕推開虛掩的書房門。
“京辭,樓下阿姨剛燉好的湯,我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特意給你端上來了。”
她嗓音溫軟,眉眼帶著淺淺的溫柔,小心翼翼捧著湯碗,生怕灑出半點。
可傅京辭此刻滿心都是方才的糾葛與陰翳,心緒雜亂至極,根本無心顧及其他。
他頭也沒抬,語氣冷淡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敷衍:“放那邊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沒有溫度的態度,像一層薄冰,輕輕覆在溫知予心頭。
她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光亮悄悄黯淡下去,藏起轉瞬即逝的失落,輕聲應道: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出去了。”
說完,她安靜轉身,輕輕帶上房門。
走出書房的瞬間,心底的酸澀與委屈悄然蔓延開來。
新婚這幾日,傅京辭待她始終疏離淡漠,客氣得如同陌生人。
就連昨日回門之日,面對她的家人,他也依舊神色清冷。言語寥寥,從未有過半分新婚丈夫的溫情體貼。
她私下也曾和母親傾訴心底的困惑與難過。
母親次次寬慰,說傅京辭本就是寡淡冷硬的性子,對誰都是這般模樣,並非針對她一人。
可溫知予心裡始終過不去那道坎。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往後要與他朝夕相伴。共度餘生的人。
她藏了多年的喜歡,為什麼換來的,始終是和旁人別無二致的冷漠疏離?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公寓裡暖意融融。
宋微闌側身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拂過嬰兒細嫩的臉頰,眼底滿是自得與滿意。
懷裡的小傢伙閉著雙眼,眉眼精緻立體,承襲了傅京辭的優良骨相,剛出生便模樣出眾,長大定然是顛倒眾生的好看。
為了守住這張王牌,從備孕。懷胎到生產,她自始至終瞞著家裡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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