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蜂擁而至的領域,還沒有撞上那漫天的簇擁之蟲蟲海,便自己出現了搖晃。因為它的主人剛受過傷,紋路里還隱約殘留著不朽的金色。
並且,壁上之人此刻難得又出手了。
灰色的霧氣從另一方撲來,沒有任何猶豫地襲向那新生禁忌。
而這一刻,陸淵並沒有看見。因為此刻,他的意識全部沉在那知識之海之上。
現世的壓制實在太過嚴重,像整個世界都在排斥知識之海流向現世。
倘若不是陸淵眼前的權柄在不斷地保護著他的意識,那現世所帶來的壓迫感,恐怕會將陸淵直接碾成碎片。
而且,陸淵每將知識之海的裂隙撕開一條線,那條口子便會自己合攏半分。
他只能不斷地利用自己的心神,調動知識之海的力量,衝磨著那層看不見的壓制。
而與此同時,陸淵頭頂的那頂金色皇冠,也愈發地凝實,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
那耳邊的祈願聲越來越響。
【理智:-1...-1...107/140】
但陸淵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知識之海在翻湧著。那無窮無盡的浪花,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阻擋一般,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那層屏障。
深層的海水不斷翻湧著。並且那海水之中,開始出現由黑色的知識所構成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怖氣息,從那海水的深處不斷地湧出。
隨著知識之海與現世之間的隔閡越來越低,原本五彩斑斕的文字逐漸褪去了顏色,轉化成了那種漆黑色的文字。
陸淵也搞不懂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因為自己的灰白文字,在這裡根本就不顯示。
戰場上的轟鳴聲,禁忌的轉向,那壓迫過來的領域,落到此刻陸淵的耳朵裡,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動靜。
他的眼裡,只剩下那道裂隙,和那已經過半被黑色浸染的、由知識構成的文字。
再大一點,再大一點。
“你最好快一點,陸淵。”奧登的聲音難得嚴肅,“那新生禁忌的權柄似乎正在補全。這點時間對於禁忌來說,實在太短暫了。”
“你得虧抓住了它出生時最虛弱的時機。不然的話,我估計你們已經全部化為了養料。”
陸淵咬緊牙關,並沒有回話。因為他也清楚,自己確實是抓了一個時間差。
禁忌的時間與人類的時間相比,確實是無法比擬的。人類的一年,對於禁忌來說可能只是一瞬間。
所以對於剛出生的新生禁忌來說,它此刻還在蹣跚學步。
而身周的危險和陸淵的存在,讓它迫不得已地提前掌握自己的力量。
這對於禁忌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傷。更何況,陸淵還偷取了它的權柄,這讓它可謂是一個 ‘發育不良的早產嬰兒’。
但饒是如此,眼下已有六階的雷克,和一個半殘的禁忌,仍舊無法阻撓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