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瞭然。
原來，是有銘文在這裡，建立了這處無風區。
陸淵多看了兩眼，並沒有看出更多的名堂。
隨後，車隊繼續向前走。前方的山勢漸漸完整了起來，兩邊的山崖向後退開，合攏成一個環。
再往前，陸淵第一次看見了騎士學院。
學院建在山脈之間。三面環山，一面向外。深色的高牆順著山勢一路抬升，牆上尖頂的塔樓一座連著一座。牆後面，圓頂的倉房和長屋錯落鋪開，層層疊疊，一直落到山腳。
遠處有不少燈光，星星點點的，在雪裡連成一片。
這裡不像是學校，更像是一座把山口堵死的山城。佔地極大。
車隊沒有直接進入學院。
高牆之外，隔著一段距離，有一片客舍和車馬區，依著外牆鋪開。藍騎士把車隊領了進去。
“到了。這裡是外園。”
她翻身下馬，招呼眾人下車。
學員們陸續從車廂裡鑽出來，跺著腳，哈著氣，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趕了幾天路的倦色。迪安伸了個懶腰，第一句話就是問有沒有熱的吃。
“貨和馬，交給這邊的人。”藍騎士吩咐道，“他們會帶到指定的位置去。”
外園的夥計迎上來，牽馬的牽馬，卸貨的卸貨，手腳都很麻利。
陸淵那節貨櫃車廂，被單獨安置到了一邊。卸貨的夥計看著那一車木箱，多看了兩眼，什麼也沒問。
“今晚，住外園的客房。”藍騎士把眾人攏到一處，簡單說明，“明天一早，才是真正的測試。等測試透過，真正進了學院，才會給你們安排正式的房間。”
“早點休息。夜裡不要亂走，也不要離開外園。”
眾人應了。
卻沒有立刻散。
三三兩兩的，湊在客舍的廳裡。有人圍著壁爐烤火，有人蹲在臺階上哈氣。話頭繞來繞去，繞不開明天的測試。
“四座雕像，引動一座就算過。”迪安往壁爐裡添了根柴，“聽著簡單吧？我打聽過了，早些年有個大隊長去試，一座都沒引動。”
“然後呢？”有人問。
“然後他說，是雕像壞了。”
火堆邊響起幾聲笑。笑完，又安靜下來。
不知道誰先開的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們說，那東西到底看什麼？”
沒人答得上來。
布蘭卡盯著自己的手，搓了搓。伊萊抱著書，一頁也沒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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