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貨都收，誰的責任也都寫清楚。”
顧衛東收起最後一張收貨條，轉身把登記冊交給姜棠。
“你跟三弟把這些收貨條帶回去，按貨主分開裝，別讓水泡了。”
顧衛南扛起一隻空筐。
“大哥，我呢？”
“你跟我去外灣。”
顧衛南眼睛亮起來。
“去外灣收貨？”
“鎮上的攤子一天比一天穩定，靠咱們自家趕海，貨量撐不住。”
顧衛東把繩子繞在筐耳上，打了個結。
“老海叔說過，外灣那邊有幾戶漁家不願意把貨交給錢寶根，咱們去問問。”
顧衛南當場來了精神。
“那還等什麼，走啊。”
姜棠趕緊從屋裡拿出一隻布包，遞到他手裡。
“二哥，裡頭有乾糧，還有水。”
顧衛南接過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小棠放心，二哥天黑前肯定回來。”
姜棠看著他身上的舊褂子，又從門後取下一條毛巾。
“外灣風大，出汗了別一首穿著溼衣裳。”
顧衛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聽見沒，大哥，小棠現在管得比你還多。”
顧衛東把木棍塞到他手裡。
“少貧，路上看著筐。”
兩人一早離開青礁村，沿著海堤往外灣走。
海堤年久失修，靠海的一邊塌了幾處，顧衛南推著空板車，遇到坑窪便抬起車輪，顧衛東在後頭扶住車尾，走了半個上午才看見外灣的曬場。
曬場上晾著幾排漁網，幾個婦女蹲在木盆邊撬海蠣，旁邊的魚販正拿著秤說價。
“這一筐海蠣，最多給你們六塊錢。”
一個穿灰背心的魚販把秤砣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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