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過去大半，後巷只來了兩個挑菜的婦女，她們站在巷口看了看，問過價錢，又嫌地方偏，轉身去了主街。
顧衛南看著兩人的背影，手裡捏著一隻空竹籃。
“她們走得比錢寶根家的夥計還快。”
顧衛東正在紙上記貨。
“走了就走了，咱先把攤子守住。”
姜棠坐在木板後頭，給花蛤換水，聽見巷子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抬起頭便看見吳姐拎著菜籃子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三個供銷社女職工。
“我就說這地方不難找。”
吳姐一進巷子便揚起嗓門。
“你們幾個別看這兒偏，貨可都是顧家自己趕海弄來的，今天不買，晚上可別跑到我家問還有沒有。”
後頭的劉姐探頭看了看。
“真有這麼新鮮？”
顧衛東拿起一隻青蟹遞過去。
“你看蟹眼，腳還會動，買回去蒸著吃，味道最實在。”
“多少錢一斤？”
“青蟹按大小算，這隻一斤二兩，三塊六。”
劉姐皺了皺眉。
“主街才賣三塊二。”
“主街那隻多大？”
顧衛東沒有急著爭，指向旁邊的筐。
“你拿同樣大小的比，價錢自然有差，咱們這只是今早剛從礁縫裡起的，腳沒有缺，肉也足。”
吳姐在旁邊接話。
“買回去剁開看看，要是空殼，你找我算賬。”
劉姐被她說得笑了，最後買了兩斤花蛤和一隻青蟹，另外兩個女職工也各挑了一籃，錢落進木盒時，顧衛東一筆一筆記清楚，連花蛤少了幾隻都寫在紙上。
顧衛南把貨遞過去，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
“開張了。”
姜棠低頭看著那張收貨紙，手指在紙邊按了按，也跟著笑。
下午日頭偏西時，劉嫂帶著兩隻大筐走進後巷，筐上蓋著溼麻袋，剛放到攤前，腥味便散出來。
“顧家的，聽說你們收鄉親們的貨，我也送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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