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話我說到了。你要留這孩子，就得把手續想清楚，別讓有心人拿這事做文章。”
“知道了，嬸子。”
趙大嬸走了沒兩步，院子外面冒出來另一個人影。
劉嫂扯著嗓子，也不知道是跟誰說話，聲音卻恰好能讓院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我聽說顧家撿了個丫頭回來？自己鍋都揭不開了還當善人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仨是要拿這丫頭換親呢。”
趙大嬸臉一沉：“劉嫂，人家的事你少嚼。”
“我說實話嘛，這年頭誰家糧食富餘？撿個賠錢貨回來，不是添亂是什麼？”
劉嫂的聲音帶著笑，陰陽怪氣的調子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顧衛南攥著拳頭就要往外躥，顧衛西一步跨過去，伸手按住他肩膀。
“二哥。”
顧衛西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往床上瞟了一下。
姜棠蜷在被窩裡，手指頭攥著被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整個人都在抖，眼睛裡水光亂閃。
顧衛西把身子挪了挪，擋住了姜棠望向門口的視線。
顧衛南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拳頭，聲音壓得很低。
“三弟，早晚有一天我得把她那張嘴撕了。”
顧衛西沒接這話，回到床邊蹲下來。
“小棠。”
姜棠聽見這個稱呼，抖了一下。
沒人這麼叫過她。
“外面那些話你別聽，跟咱家沒關係。”
姜棠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碎得幾乎拼不出完整句子。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姜棠：(°????ω°????)
顧衛西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來，擱在被子上離她很近又沒碰到她的位置。
“你沒有。”
顧衛南在後面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你才西歲，能添什麼麻煩？吃不了我一口飯。”
姜棠低著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半碗紅薯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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