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這玩意兒，我沒眼花吧？”
顧衛南蹲在石縫邊上，手裡的耙子尖抵著石頭邊緣，整個人僵在那裡。
顧衛東三步並兩步過來，彎腰往縫裡一看。
石縫底部的凹槽裡，兩隻巴掌大的鮑魚緊貼著石壁，殼面上沾著泥沙和碎海草，肉身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養了好長時間的貨。
顧衛西湊過來，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舊眼鏡，吸了口氣。
“這個頭，少說有三兩一隻。”
顧衛南的喉結滾了一下。
“兩隻，兩隻加一塊就六兩，拿到鎮上能換多少錢？”
顧衛西沒回答他，轉頭看向站在沙地上的姜棠。
小丫頭裹著寬大的棉襖站在那兒，臉蛋被海風颳得發紅，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
顧衛東沒耽擱，從腰上解下那塊擦刀用的破布，把手裹了一層，伸進石縫裡，穩穩地把鮑魚一隻一撬了下來。
肉殼分離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噗聲，鮑魚的肌足還在收縮，活蹦亂跳的。
顧衛南接過來放進桶裡，手都在哆嗦。
“大哥，這可是活鮑魚，不是死殼子。”
“嗯。”
顧衛東把手上的泥在褲腿上蹭了蹭，站首身子望向姜棠指過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那片礁石。
“她怎麼知道這底下有東西？”
顧衛南抱著桶，嘴咧開了。
“管她怎麼知道的，有就行！小棠眼睛尖！”
他衝姜棠那邊揚了下手。
“小棠！你厲害啊！”
姜棠：(??﹏????)
她縮著脖子，腳尖在沙地上蹭了蹭，聲音飄過來細的。
“能吃嗎？”
顧衛南樂了，嗓門震得石頭上歇著的海鳥撲稜稜飛起來一片。
“能吃！能吃大發了！這是鮑魚，好東西！”
顧衛西走回來蹲到姜棠跟前，語氣輕。
“小棠，你剛才是怎麼看出那塊石頭底下有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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