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你慢點，別摔了，你摔了我今天的笑就白憋了。”
這話說完沒過三天，顧家灶臺上的雜糧面又見了底，但舊桶裡攢了五隻海螺加兩條刺參，夠跑一趟鎮上了。
顧衛東天不亮就出了門，回來的時候日頭己經過了頭頂。
他背上扛著半袋苞谷面，左手拎著一包用舊報紙裹著的東西，進院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沉了兩分。
顧衛南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門響抬頭，斧子往木樁上一嵌。
“大哥，換了多少面？”
“十二斤苞谷面，搭了一斤紅薯幹。”
顧衛東把面袋子卸在灶臺上，轉身把手裡那包報紙遞給蹲在門檻上的姜棠。
“拆開看。”
姜棠接過來，紙包不重，軟乎乎的。
她把報紙一層剝開，手指碰到了裡頭的東西。
是一件棉襖。
舊的，但舊得乾淨，深藍色的粗布面子洗褪了色，棉花填得不薄，袖口和領子上沒有補丁。
姜棠的手指停在棉布上面，摸了兩下沒動。
“大哥，這是給誰的？”
顧衛東蹲下來拿碗舀水喝，頭都沒抬。
“鎮上雜貨鋪老闆娘的閨女穿小了的，她搭給我的，正好你這個身量穿。”
姜棠把棉襖捧在手裡，兩隻手擱在袖面上來回蹭了蹭。
她沒往身上套。
顧衛南劈完最後一截柴，拍著手走過來，看見她捧著棉襖蹲在那裡不動，一把從她手裡抽過去，首接從頭上往下給她套。
“愣著幹啥？穿上。”
姜棠縮了下脖子，兩隻胳膊被塞進袖筒裡，棉襖大了一圈，下襬垂到她膝蓋上面。
“二哥，太大了。”
“大了好，明年還能穿。”
顧衛南把她袖口往上捲了兩截，拍了拍她肩膀。
“顧家小妹不能凍著，前幾天你嘴唇發紫我都看見了。”
姜棠：(°?ω°?)
她低頭看著身上那件深藍棉襖，手指頭在袖口的折邊上摁了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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