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的嘴唇抿了抿，把那道酸意嚥下去了，手指鬆開衣角，在膝蓋上攥了拳頭又鬆開。
“大哥，我不跟別人說。”
“乖。”
顧衛南從院子那頭走過來了，嗓門剛要往外衝，見灶棚裡三個人的臉色都沉著，聲音硬生從嗓子底下拐了個彎往低處走。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二哥，小棠在殘信夾層裡找到了一個省城的地址。”
顧衛南湊到灶臺跟前了，手指在那截紙角上戳了戳，眉毛往上挑著。
“省城？小棠她娘是省城人？”
“還不確定，但這個地址和信裡的內容對得上。”
顧衛南的手掌在後腦勺上拍了一記，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
“省城……那可遠了，咱能查嗎？”
顧衛南：(⊙ω⊙)
顧衛西把紙角和舊本子收起來了，揣進內兜裡，手指在兜口上按了按。
“不急，先把線索存著，等有機會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別讓外人盯上這東西。”
他的目光往院門方向看了一眼，嗓門壓得更低了些。
“大哥，前兩天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瘦高個，穿灰布衫，年紀三十來歲的樣子，在村口那棵老榕樹底下站了好一會兒。”
“陌生人？”
“面生得很，不是咱村的也不是附近幾個村見過的臉，最讓我在意的是他鞋底。”
顧衛西的手指在灶檯面上敲了兩記。
“紅泥，新鮮的紅泥，咱這一帶的土全是灰黃的沙土，只有內陸山區或者省城那片丘陵地帶才出紅泥。”
顧衛東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目光從三弟臉上掃過去。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可能是從省城過來的？”
“我不確定，但今天下午放學帶小棠回來的路上，我注意到那個人又出現了，這回是在老海叔家門口那條巷子裡。”
顧衛西：(ˊ⌒ˋ≡?_?)
顧衛南的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記。
“他蹲老海叔家門口乾什麼？老海叔又不賣什麼東西。”
“我也想知道。”
顧衛西把舊本子揣好了，手指在灶檯面上的煤油燈旁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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