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字從錢寶根嘴裡送出去的第二日，顧衛東便帶著顧衛西去了縣城，他沒等黃海天再遞價單，只想先弄明白鮮貨外運到底卡在哪幾道門。
縣冷庫建在車站後街，水泥牆比鎮管理處高出一倍，門口停著三輛裝魚的貨車，地上的碎冰混著魚鱗，曬出一股沖鼻的腥味。
管事坐在門房裡，聽完來意便把登記簿往回收。
“散戶庫位己經排滿，下個月再來問。”
顧衛東沒有離開。
“我們不包整間庫，只租每日兩百斤的位置，按日付錢。”
“兩百斤也沒有。”
“門口那塊庫位牌還空著三格。”
管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把木牌翻到背面。
“那是給長期客戶留的，你們第一次來，貨量又不穩，冷庫沒法給你空位置。”
顧衛西將碼頭經營憑證放到視窗。
“顧家有固定飯店訂單，貨源也經過石塘管理處登記，可以先交三日押金。”
“有憑證也得排隊。”
“排到哪一日？”
“說不準，前面有人退，你們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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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看見登記簿邊壓著一沓海興水產的出庫條，最上面蓋著黃海天的章，便沒再追問空位。
“若有庫位，鮮貨入庫還要什麼手續？”
管事這回答得快了些。
“來源登記，品類數量，運輸證明，出縣還得有接貨單位，冰塊另買，進庫前壞掉的不收。”
“冰從哪裡買？”
“冷庫每日按出貨量配，外頭也有製冰點，不過散買價格高，還得自己拉。”
“運輸車能臨時找嗎？”
“能，車隊先接長期戶，剩下的車才輪散戶，夏天貨多，等兩三日也正常。”
顧衛西把每項要求記在紙上。
“冷庫位置滿到什麼時候？”
管事看了眼門外，拇指在登記簿邊蹭了幾下。
“讓你們下月來便下月來，我管不了前面的客戶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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