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闆比請帖上的時辰早了一刻鐘，做海貨的人，果然把時辰看得要緊。”
黃海天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手邊擺著紫砂壺，羅成替顧家拉開三把椅子，最靠外的一把明顯小些。
顧衛東沒有接那句誇讚，先讓姜棠坐到靠牆的位置，顧衛南挨著她，自己才在黃海天對面落座。
“福滿樓等貨，海上也等潮，誤了時辰，誰都不會替顧家補。”
“梁啟明昨日說你們的貨好，八十斤沒有一斤壞損，縣裡的散戶能做到這樣，確實少見。”
“第一趟路順，往後還有五趟，現在說穩得太早。”
黃海天提壺倒茶，茶湯落進杯裡，桌面很快浮起一層熱氣。
“能在贏的時候收住手，難怪幾個外灣船戶肯把貨繞到你家。”
顧衛南端杯的手停在杯沿。
“黃老闆訊息來得快，今早剛有人問寄賣，縣裡己經知道了。”
“做水產生意，哪裡起了一筐好貨都得知道，訊息慢半步，冷庫裡的位置便要空半間。”
姜棠捧著自己的茶杯，沒有喝，先看了一眼顧衛東。
大哥只碰了碰杯沿，她也把杯子放回託碟。(????-)?
黃海天瞧見這個動作，伸手將一盤桂花糕往她那邊推了推。
“孩子不愛喝苦茶，吃塊糕，今日只是同行閒談，不必拘著。”
“謝謝黃老闆，我剛吃過午飯。”
姜棠沒有去拿，顧衛南原本伸到桌下，準備攔她的手也悄悄收了回去。
“顧老闆護妹妹，連談生意都帶在身邊？”
“她是顧家的人，家裡的貨怎麼收，怎麼賣，她都懂。”
“年紀不大，昨日倒把錢寶根問得說不出話。”
“他拿不出少貨的人家，換誰都會問。”
黃海天笑了兩聲，沒有繼續繞著姜棠說，轉手將一張縣裡冷庫分佈圖鋪到桌上。
“顧家眼下進縣城，最大的難處在存貨，夏天海貨離水便壞，飯店臨時加單，你們從青礁村現收，趕不及。”
“黃老闆想借冷庫給顧家？”
“借字不好聽，海興可以給你們長期留一間小庫，冰和車也能一起安排，縣裡幾家飯店的採購，我替你們引見。”
顧衛南看過那張圖，手指落在海興冷庫的位置。
“條件呢？”
“顧家往後收外灣貨，統一交給海興調配，哪一家飯店要多少，由羅成分單，你們負責青礁村一帶的收貨和初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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