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先保住這張單。”
顧衛東扛著木筐上船，顧衛南跟在後頭，手掌始終按著筐蓋，首到船駛出烏礁背，他才把那隻松過的筐挪到自己腳邊。
顧衛西坐在船尾，拿著清單重新核對。
“青蟹十八隻，鮑魚九隻，海螺二十七隻，若加上船戶補來的貨，數量應該夠。”
“鮑魚那筐我看著。”
顧衛南把腳邊的木板往前推了推。
“回去先查繩，別讓它再碰船舷。”
蘇紅梅撐著船邊向後看。
“你從烏礁背出來便盯著它，能盯出花來？”
“我盯的是貨。”
“那你別隻盯筐，盯著腳下，船一晃，你也跟著貨一起滾出去。”
顧衛南抓住桅杆。
“我站得穩。”
船身被一道橫浪托起，木筐在甲板上滑出半尺，顧衛南趕緊俯身按住，蘇紅梅伸手把另一頭的麻繩釦住，兩個動作連在一起，筐才沒撞到船幫。
姜棠看見那道裂口，心裡發緊。
“二哥，開筐看看吧。”
顧衛東望了一眼縣城方向。
“先到碼頭，還有不到一個時辰，開了便得重新封，耽誤不起。”
“若真少了呢？”
“到了再按實際數量處理。”
顧衛南抬頭。
“少了便回頭查，不能讓人拿咱們顧家的貨做手腳。”
顧衛東沒有反駁，只把船頭轉向縣碼頭。
“送完貨再查，先後順序不能亂。”
姜棠把清單捏在手裡，目光落在筐蓋那根新繩上，繩結外頭纏著一小片溼布，布角沾了灰黑色的沙，和烏礁背的細沙顏色不太一樣。
她正想提醒哥哥，船身又向旁邊一歪，顧衛東抓住她的肩，把她往船艙裡帶。
“坐穩。”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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