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不能把價錢壓到供貨人吃不飽。”
顧衛南接了一句。
“周老闆，你要是隻想拿低價，早去黃家了，何必在這兒繞半天。”
周德發看了他一眼。
“你們兄妹倒是一個比一個難談。”
蘇紅梅把鮮海螺的木盒開啟。
“難談的貨，往往也難找。”
海螺殼面帶著水光，個頭從大到小分成兩層，底下墊著溼布，上頭那層沒有一隻破殼。
周德發拿起一隻較大的。
“鮮貨也按這個分？”
“按個頭和品相分。”
姜棠翻開貨物冊，指著記錄上的幾行。
“青蟹按活力分級，海螺按殼面和重量分，鮑魚若有擦傷，交貨前便挑出去，顧家不會把次貨混進好貨。”
“若路上死了呢？”
“送到以前死的，顧家認，送到以後由收貨方認，雙方都在回條上寫清。”
“要是收貨的人故意說死了？”
“每筐裝貨時記數，交貨時當面開筐，周老闆可以讓夥計跟著驗。”
姜棠將筆放到試供單旁邊。
“規矩寫在前頭，後頭便少爭。”
周德發沒有馬上拿筆。
他轉過身，看著茶鋪外來來往往的人，又看向桌上那幾包不起眼的乾貨。
縣裡的小商販仍在觀望，剛才還笑顧家派小姑娘談買賣的人，此刻拿起了顧家的小魚乾，捏在手裡看顏色。
那個剝花生的商販問。
“這魚乾怎麼賣？”
姜棠報了價。
“按淨重算，一斤八角。”
“貴了。”
“您可以先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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