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明天的鮑魚要重新分級。”
姜棠將最後一隻鮑魚放到竹盤裡，顧衛東便把木秤往前推了推。
“個頭大的放左邊，擦傷的另裝，殼邊破了的挑出來。”
顧衛南蹲在旁邊給木箱墊溼布，聽見這話便抬頭。
“周老闆只說有合適的便帶幾隻，咱們要不要多帶些？”
“不多帶。”
姜棠把一隻鮑魚翻過來，檢視底足。
“第一批交多少，試供單上寫多少，超過的貨留給招待所和鎮飯店。”
顧衛南咂了下嘴。
“要是周老闆臨時想多要呢？”
“讓他提前說。”
顧衛東將秤砣壓上去，木杆慢慢平衡。
“顧家現在缺的是穩定，不是一天賣光所有貨。”
顧衛西坐在門檻上，把周德發的試供單和招待所的回條攤在膝頭。
“黃海天那邊己經知道了。”
顧衛南轉過臉。
“誰說的？”
“鎮上的吳姐聽見錢寶根在供銷社發牢騷，說顧家繞開魚販，搭上了省城來的商人。”
蘇紅梅端著一盆鹽水走進院子。
“錢寶根還說，周德發只是一時新鮮，等顧家交不上貨，自然會回來求他。”
顧衛南把溼布往木箱裡一鋪。
“讓他等。”
顧衛東沒理他的氣話，抬臉看向姜棠。
“周德發問過黃家？”
“問過，他拿黃家的大批貨壓價。”
姜棠將鮑魚分成兩盤。
“他知道黃家貨多，也知道黃家的貨不適合所有飯館，所以才來找咱們。”
顧衛西把鉛筆夾在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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