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信紙背後，秦萬和三個字正對著姜棠。
顧衛東伸手把信紙翻過來，壓在桌角，又將舊皮箱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都別碰裡面的東西，先看清楚暗格是怎麼壞的。”
顧衛西蹲到桌邊，手裡的小竹片沿著箱底木板慢慢划過去，竹片碰到缺口時，發出輕輕的噠聲。
姜棠站在他旁邊，指尖抓著衣角，目光落在那塊顏色發暗的木板上。
“這裡原本能放什麼？”
“薄冊，信件，首飾，都可以。”
顧衛西用竹片探了探暗格深處，裡面積著一層細灰，木板邊緣還有被硬物撬過的毛口。
“放過的東西不會太厚，取出來的人也沒有把木板拆開，只是從邊角下手，拿走以後又把板子按了回去。”
顧衛南俯身湊近，伸手想摸，被顧衛西用手背擋開。
“你手上全是魚腥味，別碰。”
“我洗過了。”
“你剛才在院裡搬了兩筐青蟹。”
“那也叫洗過。”
顧衛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轉身就在衣襟上擦了兩下，動作做到一半，又被蘇紅梅隔著門檻瞪了一眼，只得把手放下。
姜棠沒有笑。
她想起了王秀蘭說過的話，那時她還小，只記得女人把母親的絲巾扔到床腳，嘴裡罵得難聽。
“窮酸，還裝體面，死了還要佔地方。”
那隻皮箱後來被王秀蘭鎖在櫃子最底下，姜棠想看一眼照片，都要等她不在家。
“王秀蘭動過箱子。”
她說得不快，話音落下後，屋裡只剩窗紙被風吹動的細響。
顧衛東抬起臉。
“你想起什麼了？”
“她以前不讓我碰裡面的東西，每次提到我娘留下的物件，她都會先去看門，再把話改掉。”
姜棠把手從衣角上鬆開，指腹在舊皮箱的鎖釦旁邊輕輕擦過。
“她說過我娘窮酸，也說過那些東西賣不了幾個錢，可她從來沒把箱子扔掉。”
顧衛南的臉色沉下來。
“她要真嫌佔地方，早拿去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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