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舊戲院後門，磚牆被海風吹得發白，門縫裡積著細沙，姜棠站在陸徵身側，手指按著衣襟裡的布包，隔著布料摸到那片被蟲蛀過的紙角。
顧衛東看了看巷口。
“衛西，你帶棠棠站在我後面。”
顧衛西推了推眼鏡。
“若真有人盯著咱們，站哪兒都一樣，關鍵是別把紙角和拓印一起交出去。”
顧衛南蹲在牆邊，撿起一截斷磚，在地上畫了兩道。
“那咱們把人叫出來，問清楚再走。”
蘇紅梅沒有跟來，她被顧衛南留在代售點看貨，臨走前還塞給他一把短刀，說是剖魚用的。
這會兒刀還在他腰後。
陸徵看了眼舊戲院緊閉的後門。
“秦萬和約在這裡，說明他不想讓人知道見過誰。”
“他若不想讓人知道，便不會遞訊息給我們。”
姜棠盯著門縫裡的黑影。
“他想讓我們來，又不肯露面，說明他手裡有東西，也有人盯著他。”
顧衛南轉過頭。
“棠棠，你站遠一點。”
“我聽得見。”
“聽得見也站遠點。”
“二哥。”
“行，我不說了。”
顧衛南把臉轉回去，手指卻一首按著腰後的短刀。
巷子裡沒有人走動，遠處戲院前街傳來車鈴聲，車輪碾過碎石，響了一會兒便遠了。
顧衛西從懷裡掏出懷錶，看過時間後走到後門旁邊。
他沒有敲門，只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秦掌櫃，顧家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裡頭傳來拖鞋蹭地的聲音。
門沒有開啟，一隻布鞋從門縫裡踢出個灰色信封。
顧衛東彎腰撿起信封，先看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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