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把話說完，王秀蘭仍站在院門旁邊，腳邊那塊泥印己經被她踩出了邊角，像是隨時準備轉身逃走。
顧衛南拍了下桌面。
“你先把當票拿出來。”
“我說了，先給錢。”
“你欠債，又不是我們欠債。”
“姜浩是棠棠的弟弟。”
“你再說一遍。”
顧衛南往前走了兩步，王秀蘭立刻抓住門框，眼睛盯著他的手。
顧衛東伸手攔住二弟。
“衛南，站回去。”
“她拿棠棠當傻子騙。”
“我知道。”
顧衛東轉向王秀蘭。
“錢可以給，但你得把事情寫清楚。”
王秀蘭像是沒有聽明白。
“寫什麼？”
“沈婉雲的胸針什麼時候拿走，誰拿去當，得了多少錢，票根為什麼在你手裡。”顧衛西把紙張鋪開，“每一項都寫上，再按手印。”
王秀蘭的臉色換了幾回。
“我不識字。”
“村裡有人識字。”
“我手上沒力氣。”
“我可以替你寫，你只管按手印。”
顧衛南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這回倒知道自己沒力氣了。”
王秀蘭看向姜棠。
“你也要逼我？”
姜棠坐在桌邊，背脊挺著，臉上沒有一丁點要哭的樣子。
“你當年逼我娘等藥時，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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