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痴迷,臉上滿是盪漾的笑意。
一家三口回到崔家老宅,崔景炘帶上小糰子先去祠堂,沈萱和二夫人柳氏和張氏準備貢品和祭祀器物。
祠堂大門敞開,供桌上擺放整羊、整豬、臘鹿肉、臘鵝、臘雞、果蔬點心、冬至餛飩、糯米圓子、糕餅,崔氏族長帶領全族男女老少祭拜先祖。
崔景炘帶上小糰子站在族長身後一排,沈萱跟隨女眷站祠堂二門,位置則是在老夫人身後一排。
祭祖結束後,族長分完福胙,崔景炘抱著小糰子,和沈萱回到正廳參加家宴。
廳堂地龍燒旺,闔家圍坐席上,餐桌上有羊肉暖鍋、臘味、冬至餛飩、圓子。
桌上最顯眼的是今日祭祖分的福胙和皇帝賞賜的福胙。
二老爺自從放貸的事一齣,後來雖及時收手,但本金損失頗多,心裡一首記恨崔景炘。
今日見他將皇帝賞賜的福胙,帶回崔家老宅共享,嘴角咧開,聲音諂媚:
“崔家還是炘哥兒有本事,不想我們連和陛下同去祭天的資格都沒有!”
主位端坐的老夫人欣喜臉色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她嫁到崔家經營多年,京城誰人不讚她管家有方。
沒想到她最後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能力不足就算,還膽大包天去學人放貸。
沈萱乖巧坐在崔景炘身側,瞥一眼席上坐著的張姨娘,冷眼看她對崔景炘故作姿態,淡淡收回目光。
沈萱心裡暗自吐槽崔家老宅的人做事真沒規矩,一個妾室居然敢上桌。
崔景炘順著沈萱目光看向張姨娘,眉頭微蹙,緩緩開口:
“祖母,如今崔家的規矩越發寬鬆了,若是您管不了,我寫信給母親,讓她回來管!”
老夫人看向張姨娘,臉色鐵青,厲聲質問:
“老二媳婦,源哥兒房裡姨娘為何讓她上席?越發沒有規矩!”
二夫人柳氏神色淡定,身體前傾解釋:
“張姨娘有孕,兒媳這才讓她入席,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分這麼清楚!”
沈萱暗自撇嘴不屑,誰和姨娘是一家人?上次中秋家宴就忍一回了!
崔景炘端杯淺啜清茶,神色平和,旁人猜不透他心中是何打算。
“既然如此,二叔即刻搬回自己宅子,你們才是一家人,祖母若是放心不下,可一起搬過去!”
“崔家規矩若是被何人隨意糟踐,我只能請出族老將他除族!”
二老爺臉色漲紅,狠狠瞪了二夫人柳氏一眼,大聲呵斥:
“還不快讓她下去,哪個好人家和姨娘同席?自降身份!”
張姨娘滿臉難堪起身,掩面哭泣跑開。
崔清源身側的張氏垂頭低笑,抬頭瞬間收斂,眼底雀躍卻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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