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偏廳內,葉夫人眼尾繃首,毫無半分柔和,冷冷盯住站著的葉知寧。
葉知寧垂下眼眸,身體繃首,呼吸放輕,聲線輕柔:
“母親,您喚女兒所為何事?”
葉夫人冷哼一聲,薄唇微啟,語氣冰冷,字字帶著火氣:
“你真是糊塗!知曉女婿有外室應當讓人進府,何必趕盡殺絕!”
葉知寧輕咬嘴唇,眼眶微微發紅,拿起帕子輕拭眼角,聲音透著委屈:
“女兒咽不下這口氣,我嫁人吳家孝順長輩,相夫教子,誰人不誇,他既然偷偷養外室,孩子比信兒只小几個月!”
葉夫人輕輕嘆一口氣,抬手揉著發脹的額頭,揮手讓她坐下,清竹上前扶著葉知寧坐下。
“幸好我反應得快,讓人傳那母子只是受女婿恩惠,並不是外室,過段時間等風波平息,你和女婿協商讓人進府或者打發她到鄉下去!”
葉知寧捏緊手帕,滿臉不服氣,冷笑一聲。
“娘,夫君這麼多年全靠葉家提拔,如今是他對不住女兒,我憑什麼替他納妾?”
葉夫人抬手輕拍她的手背安撫,語速緩慢輕柔,嗓音溫厚:
“知寧,娘自小就教導你們姐妹,身為正室要大度寬厚,那女人進府不過是個姨娘,孩子是個庶子,越不過你去!”
葉夫人俯身到葉知寧耳邊出主意,葉知寧聽完微微瞪大眼睛,抬起眼眸遲疑看向葉夫人。
葉知寧垂下頭細細思慮,如今局勢對她很不利,吳大人遲早會查到是她容不下那母子。
還不如她先提出讓那女人帶著孩子入府,給吳大人一個情面,等那女人進府,她有的是手段收拾那賤人。
葉知寧在葉府陪葉夫人閒聊一會就起身告辭。
葉夫人讓人將皇帝賞賜的禦寒之物,拿給葉知寧帶回去,葉知寧表面欣喜,心裡滿是不忿收下。
崔景炘得到賞賜只在葉首輔之下,連帶沈府那破落戶,都收到女婿送的御賜之物。
葉知寧離開葉府臉色瞬間鐵青,在清竹攙扶下上馬車!
崔府內沈萱絲毫不知,她屢次被葉知寧拿來對比。
沈萱正在收拾過年給家公和婆婆的禮物,和給沈府的禮物。
這些都要提前整理準備,柳枝拿起兩件狐裘大氅,輕聲詢問:
“小姐,這兩件狐裘大氅如何安排?”
“這一件給我娘,一件送去給欣姨!還有那貂裘大氅給我爹,猞猁猻大氅就給崔叔!”
柳枝按照沈萱的指示將大氅分成兩份。
沈萱拿起御賜貂皮暖耳,她想起崔景炘平時用的暖耳還是去年賞賜,是時候改換了!
“柳枝,這暖耳拿去針線房,讓丫鬟把崔大哥官帽上舊的換下來,新的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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