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院中燃放爆竹,驅年獸和驅寒氣,張氏和沈萱帶著丫鬟去廚房搓制初一的湯圓。
二老爺帶著二房孩子向老夫人跪拜辭歲,道吉祥祝詞,老夫人臉上帶著慈祥笑容,親手回贈紅包和小物件。
崔景炘帶著小糰子同樣,老夫人滿眼欣喜又複雜看向小糰子,滿臉溫和將紅包遞給他。
沈萱和柳枝在廚房忙完,兩人順著走廊回暖廳,經過院子假山時,忽然聽到一道怪異聲響。
沈萱捏緊柳枝的手腕,兩人沉默對視一眼,小心翼翼挪到拐角藏起來。
“你這冤家,暖閣這麼多人,你也不怕被人發現!”
“怕什麼?所有人都在暖閣給祖母拜年。”
沈萱身子微微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張,半開著合不攏。
柳枝捏住沈萱的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小姐,是二少夫人和三公子!”
沈萱將食指放到嘴邊,示意柳枝小聲些。
兩人蹲在拐角處,靜靜等著張氏和崔清河邊整理衣裳邊出來,沈萱捂著嘴巴。
張氏和崔清河一前一後分開進內閣,沈萱和柳枝兩人緩緩站起來。
柳枝咽咽口水,眼睫反覆輕眨,輕聲詢問:
“小姐,怎麼辦?”
“此事不要往外說,讓我梳理好和崔大哥說,這畢竟關乎崔家的臉面!”
柳枝神色沉重點頭,沈萱深呼吸,收斂臉上的詫異,嘴角掛上淺笑,帶著柳枝回到暖閣。
暖閣裡崔景炘見她回來,抱起熟睡的小糰子,起身和老夫人辭別。
沈萱偷偷瞥一眼張氏和崔清河,兩人神色平和,絲毫看不出有私情的模樣。
一家三口回到大房的院子,崔景炘將小團抱到偏房放下。
正房內,沈萱心事重重坐在梳妝檯,由著柳枝替她卸下釵環。
崔景炘回到房內,見沈萱卸好妝呆呆坐在銅鏡前,眉頭微蹙,緩緩走到她身後。
他將手輕輕放到女人肩膀上,滿眼擔憂,聲音輕柔:
“怎麼了?剛剛在暖閣你就心不在焉的。”
沈萱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抬起眼眸,透過銅鏡看向男人,不經意試探:
“崔大哥,在崔家若是兒媳有私情該如何?”
男人眼底柔光瞬間消散,瞳仁暗沉無光,上揚的唇角瞬間壓平,抿緊雙唇。
崔景炘不自覺捏緊女人肩膀,見沈萱眉頭輕皺,迅速垂下雙手,聲音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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