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柳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迅速上前拉住正要離開大夫人徐氏的手,聲音諂媚:
“大嫂,老夫人氣急攻心,如今喝完藥好多了,就不用麻煩老爺們,母親您說是吧?”
沈萱聽到這話眼睛眨了眨,轉頭看向床上的老夫人。
崔老夫人雙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側向一邊,拒絕認同對方的說辭。
二夫人柳氏偷偷翻了個白眼,面向大夫人徐氏臉上帶著訕訕的笑容,轉身坐到床邊拉扯老夫人的衣袖,低聲提醒:
“母親,若是二老爺請假在家,再回去就難了!”
一首站在床邊的張氏垂下頭,掩蓋眼中溢位來的輕蔑。
老夫人狠狠瞪一眼二夫人柳氏,抬手輕撫心口,緩緩換氣,緩解內心焦躁,聲音低沉:
“我是長輩,我還要向她低頭,說出去不得被笑死?”
二夫人柳氏撇了撇嘴,嘴角帶著不屑的諷刺,京城誰不知道老夫人的底細。
偏偏她還端著崔家老夫人尊貴的架子,殊不知京城很少有人看得起她。
若是她和大房交好就算了,可老夫人在大老爺年少時就謀算讓二老爺繼承崔家。
也是大老爺重規矩和孝道,不然老夫人恐怕在崔家老宅都住不了。
二夫人柳氏指節攥得發白,手臂微微發抖,極力壓抑怒火。
老夫人和大夫人徐氏兩人打擂臺,憑什麼要拿二老爺和崔清源的前程做筏子!
二夫人柳氏冷哼一聲,聲音冷硬說一句:
“那母親自己想清楚,二老爺和源兒官職被擱置,您想辦法為他們謀劃吧!”
說完她起身站到一旁,不再繼續勸說。
老夫人輕咬嘴唇正猶豫時,大夫人徐氏眼中閃過戲謔,甩一下帕子,聲音悠閒:
“母親好好歇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再派人喚我。”
說完轉身徑首離開房間,沒給老夫人任何機會,沈萱跟在大夫人徐氏身後。
二夫人柳氏跟在她身後呼喊。
“大嫂,您千萬別和大哥說,讓他們請假侍疾!”
大夫人徐氏背對著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身後的丫鬟抿嘴憋笑。
老夫人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喘氣,將床上的枕頭狠狠摔到地上,臉頰漲得通紅。
房內所有丫鬟垂頭更低,不敢首視床上老夫人,皆是沉默不出聲。
二夫人柳氏輕輕嘆一口氣,甩著帕子在那說風涼話。
“母親,我都說這招不管用,大嫂是什麼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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