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正廳,沈萱和大夫人徐氏起身迎接,兩人欠身行禮。
“母親(祖母)午安!”
二夫人柳氏雙手被丫鬟押著,老夫人臉色難看瞧著她,冷汗一聲,大夫人徐氏偏頭看一眼徐嬤嬤。
二夫人柳氏壓制鬆開,瞬間來到老夫人身前,厲聲告狀:
“母親,大嫂一回來就拿二房的錯,您要替我們做主!”
大夫人徐氏神色平和,側身請老夫人坐下,她順勢坐到左側次位,沈萱坐在大夫人徐氏身側。
老夫人由著丫鬟攙扶坐到主位,二夫人柳氏見老夫人不搭理她,轉身走到右側坐下。
大夫人徐氏偏頭看一眼徐嬤嬤,對方出來躬身稟報:
“稟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奴婢在柳嬤嬤房間搜到賬本和贓物,還查到柳嬤嬤在府外接辦宅子,她的家人有奴僕成群伺候著!”
廳內所有人目光轉向跪坐在地上的柳嬤嬤身上,她渾身僵硬,聲音顫抖:
“奴婢鬼迷心竅,這才做錯事,請老夫人看在奴婢在府裡服侍多年,饒了奴婢!”
二夫人柳氏見柳嬤嬤沒有供出她,暗自鬆一口氣,眼中閃過得意。
老夫人繼續轉動手中蜜蠟手串,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緩緩開口:
“柳嬤嬤是府裡的老人了,她貪的錢收回來,再罰了她就是了!何必大動干戈?”
二夫人柳氏嘴角微微彎曲,出聲附和:
“就是,大嫂也太沒人情味,主家還是寬厚些好!”
沈萱身體前傾,打算起身替大夫人徐氏辯駁,被她拉住,大夫人徐氏看一眼徐嬤嬤,示意她繼續說。
“老夫人,二夫人,奴婢還沒說完。”
“柳嬤嬤每次貪公中的錢都分成三份,自己佔大頭,一份給二夫人您孃家,一份給了老夫人身邊花嬤嬤收著!”
沈萱聞言身子微頓,雙眼倏然睜大,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唇瓣輕輕張開,半晌才緩過神。
二夫人柳氏和老夫人皆是臉頰漲得通紅,耳根發燙。
大夫人徐氏緩緩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看向老夫人和二夫人,聲音冷淡:
“母親,二弟妹,你們缺錢大可以首說,何必做出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老夫人牙關緊咬,腮幫子鼓起,隱隱能看見咬合的輪廓,嘴角強撐一抹冷笑,聲音陰冷:
“我說你一回來就發難,原本是有所準備,既然如此容不下我這個老太婆,何不將我趕出崔家?”
沈萱被老夫人的無恥氣笑,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夫人徐氏絲毫不受這道德綁架的影響,撇了撇嘴,首接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聲音戲謔:
“您看看,每次都這樣,您一做錯事被我發現,就拿容不下您來說事,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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