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鼻子倒靈，還真是鬼子的燒酒，湊合著喝吧。警衛員，再去拿一瓶來，讓伙房弄倆菜，老子今兒要好好款待老戰友！”
李雲龍難得大方一回。
“老丁，你跑我這兒來幹啥？你的防區可不是這片兒啊。”
李雲龍首犯嘀咕。
丁偉不是386旅的人，他是冀中軍區的。
“嗨，甭提了。我得到信兒，說今兒有一支鬼子運輸隊打這兒過，我天沒亮就帶人過來張網等著了。結果可好，起了個五更，趕了個晚集，叫別人給截了胡。正好聽說你老兄突圍出來在這兒歇著，順路過來瞧瞧。”
丁偉越說越憋氣，仰頭又幹了一碗。
“嘿嘿，我說你怎麼竄到我這兒來了，敢情是惦記上鬼子運輸隊了。行啊，訊息夠靈的，連我們防區的事兒都摸得一清二楚！”
李雲龍樂了，又給丁偉滿滿倒了一碗。
“老李，我剛才瞅了瞅你外頭那些兵，沒剩多少啊。從坂田手裡突圍出來，損失夠嗆吧？就這幾十號人了？”
丁偉盯著李雲龍問。
“唉，這回折損是不小，總共剩下三百來人，連一個齊裝滿員的營都湊不齊。外頭那些是我團部的。其餘的，都讓我打發出去自己滾雪球壯大了。”
話說到這兒，李雲龍臉上也掛了些憋屈。
“噢，這麼回事，我還當你就剩這麼點家底了，嚇我一跳！”
丁偉端起碗，兩人一碰。
“跟你說實話吧，老總非要收拾我，說我戰場抗命，差點把我擼個乾淨。後來好說歹說，給了個條件——三個月內把隊伍恢復成滿編主力團。沒轍，咱老李只能咬著牙應了。這不，把那幫兔崽子全撒出去了，各想各的轍，我也沒咒唸了。”
李雲龍說著搖了搖頭。
“你呀，還是那副狗脾氣。戰場抗命是鬧著玩的？這回是你命大，要不然老總槍斃了你，你都沒處喊冤去。往後長點兒心吧。”
丁偉數落了兩句。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能賴咱老李嗎？這回撞上的是坂田聯隊，西千多鬼子精銳，輕重傢伙什兒齊全。我要是照上頭的命令撒丫子撤，餘家嶺那邊的771團、772團就得遭殃。坂田能讓我順順當當走？肯定死咬著不放。可惜老總不懂咱這顆心啊。”
李雲龍嘆口氣。
“嗐，話是這麼說，可總部是縱觀全域性下的令，你就得照著辦。就算你另有打算，當時為什麼不趕緊提？我看你小子就是腦子一熱，想跟坂田掰掰腕子。要我說，背個處分一點兒不冤。”
丁偉哼了一聲。
“是是是，你丁團長腦瓜子靈光，咱老李比不了。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李雲龍笑著敷衍了兩句。
丁偉翻翻眼皮，心說這貨要是真成了聽話的媳婦兒，那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
“報告！團長，獨立團孔團長來了！”
通訊員話音剛落，李雲龍和丁偉對了個眼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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