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一個送信的孩子。”
瑪莎太太愣住：“孩子？”
“十一二歲，在西區替人跑腿。他只知道有人給了三枚銅幣，讓他把牆洞裡的東西送到河邊洗衣棚。”
林默並不意外。
“第二個人呢？”
“洗衣棚裡沒人。孩子把東西放進一隻空木桶便離開。我們沒動他，繼續守著。半刻鐘後，一名負責清理街道汙水的女人推走木桶。”
“她是灰鴉商會的人？”
“不是。她說有人每月給她一枚銀幣，讓她在看見桶邊系紅繩時，把桶送到鎮務廳後門。她做了半年，從來沒看過裡面是什麼。”
線越繞越長，每一層都只知道下一步，不知道真正委託者。
“鎮務廳後門有人接嗎？”林默問。
羅森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木桶被一輛運送廢紙的車帶進了檔案院。我們沒有立刻攔，因為車伕是鎮務廳登記在冊的雜工。紙張進入檔案院以後，感知手段會被裡面的遮蔽陣隔斷。”
林默沒有提自己仍能感覺到紙張位置。
那點印記已經停在檔案院東側，距離鎮務廳主樓並不遠。
“你們包圍了檔案院？”
“凱恩已經帶人過去。但檔案院裡有三十多名文書、雜工和夜間值守人員。現在進去搜，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在查誰。”
“白鵝毛也會知道。”
“所以凱恩讓我來問你，假抄錄要不要繼續留在禮拜堂。”
林默看向窗外。
若立刻收網，他們最多抓到一批不知道內情的跑腿者。白鵝毛會切斷線路，甚至把那張薄紙丟進火爐。
繼續等，便可能看到真正負責取走假抄錄的人。
“留著。”
羅森說道：“禮拜堂附近若真動手，可能有人受傷。”
“附近住戶已經疏散了嗎？”
“以檢查舊建築為由，暫時清空了兩邊房屋。”
“那就等。”
林默語氣沒有猶豫：“白鵝毛知道薩芙失敗，又知道我明早要交出抄錄。今晚是他最後的機會。”
羅森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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