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蕭若風一副想要揍自己的表情,雷夢殺心中一驚,那剛剛爬上眉梢的得意笑容,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般散了個乾淨。
雖然按照輩分來說,自己好歹是蕭若風的大師兄。
但雷夢殺還是知道。
這傢伙是真敢揍啊。
於是,他趕緊強撐起師兄的架子,乾咳了兩聲,故作正色道:
“好了好了,我今日登門造訪,自然是有要緊的正經事相商,怎麼可能是跟你炫耀這件事呢?”
蕭若風並未答話,只是保持著那副不動如山的姿態,用眼神一直盯著雷夢殺看。
這眼神好像在說,我看你就是來炫耀的。
見此一幕,雷夢殺斂去嬉皮笑臉的做派,片刻都不敢耽擱,隨即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開門見山道:
“咳咳,說句實在話,我真不是趕著來你面前炫耀的。”
“我之所以拉上我這好女婿風風火火地過來,說白了,還是惦記著你體內那股要命的寒毒。”
“你尋思尋思,我這女婿再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神遊玄境,哪怕他真的力有未逮,不能替你拔除這寒毒根,幫忙壓制住,總歸是手到擒來的吧?”
“難道若風你真打算就這麼硬扛著,眼睜睜看著自己每日里受盡這寒毒反噬的折磨?”
此話一齣,蕭若風微微沉默了下來。
他沒有著急作答,而是靜下心來仔細思量了一番。
若眼前這位青城山大師兄,當真是神遊玄境的絕頂高手,那自己體內這纏綿多年的寒毒,未必不能尋到一劑良方。
即便退一步講,壓制住它的蔓延也是極有把握的。
於是,他不由回想起這些年體內這猶如附骨之疽的寒毒。
他的修為境界大打折扣,如墜冰窟的痛楚每日里準時光顧,饒是他定力驚人,也被折騰得形容枯槁,苦不堪言。
而今,天無絕人之路,送到眼前的希望,又怎捨得輕易放過?
想到這裡,蕭若風眼中泛起一絲微光,有些感激地望向雷夢殺。
但他終究沒有將那道謝的話說出口,以他們倆人的交情,若是在這節骨眼上還要鄭重其事地道一聲謝,反倒顯得生分,折損了這份情誼。
於是他轉而將目光落在曹長卿身上,也不仗著自己是雷夢殺師弟、曹長卿長輩的身份託大,只是肅然拱手道:
“那便有勞青城山大師兄了。”
按理來說,他輩分更高,是曹長卿的長輩。
但他沒擺出那副長輩該有的高高在上的做派。
畢竟對方此番是來救他於水火,替他壓制這寒毒的,他又怎能冷著臉拿捏腔調,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舊派模樣呢?
江湖人講究個心意,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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