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終究無法全然安心，手指輕輕釦在曹長卿的腕上，閉目凝神。
而後，一縷真氣順著經脈緩緩渡入，仔細探查他體內氣機有無半分流竄。
感知片刻，那浩然氣滿盈周身，不見半分瑕疵，她這才真正鬆下一口氣。
此刻雷夢殺亦從剛才那場恐怖殺戮中回過神來，望向女婿的目光帶著幾分敬畏，嚥了口唾沫，聲音略帶沙啞道：
“好女婿，你這一招實在太嚇人。”
“咱們這種練武的，到了這般境界，一人單打獨鬥，挑翻十幾個乃至幾十個都不在話下，哪怕是車輪戰也能應付。”
“可對面那是上萬人馬啊！畢竟咱們是武夫，不是修仙的，力有盡時，累也把人累死了。”
“可到了你這裡，劍雨一落，當真是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你跟老丈人說句實話，你小子莫非真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不成？”
雷夢殺生出這般念頭，實在是理所應當。
天下武道皆有常理，一挑幾容易，一挑萬難如登天，那是神仙手段。
可曹長卿偏偏就在眨眼間做了個乾乾淨淨，還讓那數萬敵軍動彈不得，直接引頸受戮。
這等行徑根本不符合江湖常理，甚至完全背離了天地規矩。
面對這般離譜的事實，雷夢殺心裡的震撼哪裡還壓得住，更別說什麼不合邏輯了，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婿，簡直就是一個打破常理的大怪物。
曹長卿沒有立刻接茬。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念頭轉了好幾個彎。
剛才那白玉京浮現出來的一瞬間，他恍惚以為自己真的攀升到了仙人的門檻。
那種俯瞰人間的視角，讓他瞬間明白了“仙人”二字該當如何書寫。
尤其是那股攀升到極致的力量感，冥冥之中他心底生出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只要自己動一動心念，這滿目瘡痍的人間，說毀也就毀了。
他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這就是天上白玉京的含金量嗎？
確實有些嚇人。
至於後面還要不要去海外仙山尋莫衣？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這趟行程省不掉。
大不了到時候收斂些，不把這白玉京拿出來用就是了，換些別的手段將就著。
畢竟這門殺器威力太大，對這種還停留在尋常武道境界的人來說，實在是勝之不武，多少有點降維打擊的意思了。
曹長卿斜眼打量了一眼自家好岳父，臉上那點打趣的意味根本藏不住，出口便是調侃：
“岳父大人，您該不會真被這場面給嚇愣了吧？您老好歹也是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人物了，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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