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兇殺案
宋小刀聽了,嘆了口氣道:“這位陳大人是戶部主事,以前就是主管臨清鈔關的,為官清廉,而且嫉惡如仇,生前正在查鈔關走私案,其實鈔關走私,時常都有,不過是大或者小而已,若只是夾帶一些少量私貨的,我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只有數額太大的,才會動手查探,不然就我們這幾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不過陳大人所查的這起走私案,卻是販賣人口的重案,你們也知道,江南富足,青樓煙花之地到處都是,時常都有人命案發生,不過那些死去的,都是有死契的女子,官府也曾下重手治理,但按大明律,只要青樓的那些老鴇握有死契,即便是那些女子死在她們手上,官府也不能插手。
但這麼多人死去,自然就要有新鮮血液進行補充,所以這人口走私就應運而生,以前這些人口販賣還是走陸路,只是陸路上查得太緊,這些年就開始走水路,陳大人查的就是這個案子,只是剛有眉目,就被人割喉殺害了,而蹊蹺的是,那兇手剛得手,就被發現,不過兇手武功高強,被其逃了出去,最後鑾衛司出動金衣追查,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將其抓捕歸案。”
張玄度聽完,突然心頭一動,一個黑衣女子的身影不由浮上心頭,而坐在馬車裡的慕晚吟聽到這裡,也是眉頭微皺,身子一正,側耳細聽。
當時送慕晚吟回曲蘭城省親,在船上遇見的那個身受重傷的黑衣女子,當時也是被鑾衛司金衣追殺,現在宋小刀說起的這個案子,看來十有八九跟那個黑衣女子有關。
只是這事當時只有張玄度,慕晚吟跟嶽凌空三人知曉,其後也沒發生其他事情,也就沒有跟紫皇幾個說起,所以紫皇並不知曉,聽完宋小刀所說,紫皇倒是一臉震驚道:“這兇手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刺殺朝廷命官。”
說完轉頭看向張玄度道:“玄哥,要是我們真協助查這個案子,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張玄度聞言不答,心裡卻是轉著念頭,若真是查這個案子,那就是跟鑾衛司聯手,畢竟前面鑾衛司已經插手,而且還是調動的金衣,鑾衛司的金衣,可是靈境期高手,這些人想要調動,可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辦到的,而且其中必然會留下詳細的記錄。
不過這裡面又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自己幾個的歸屬,是在縣衙捕房,而不是在鑾衛司,後面自己幾個即便是要查這個案子,那也是跟捕房一起行動,鑾衛司發出任務但又避而不見,而前面雙方各自又佈下這麼大陣仗,絕對不會就這麼草草收場。
而那些兇手,連朝廷命官都敢刺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若自己幾個真插手查這個案子,那些人更不會有什麼顧慮,若是在那些人中再插入一些高手,自己幾個確實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可以預斷的是,一旦自己幾個真插手進去,鑾衛司絕對會對這個案子收手,即便是不收手,也只會在旁做做樣子,但跟自己幾個一起查案的這些捕頭,那就是順帶的犧牲品了。
既能名正言順地解決自己這個心頭大患,又能對外有所交代,一石雙鳥,真是好計謀。
紫皇見張玄度沉吟不語,心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轉頭看向宋小刀道:“鑾衛司參與的案子,你們捕房也能插手嗎?”
宋小刀聞言自嘲一笑道:“鑾衛司那些大人的案子,哪是我們小小捕房能動念頭的,但這個案子太大,所以我們也在協同查辦,剛才我之所以那麼一說,其實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兩位大哥是來自夫子院,夫子院出來的人,又哪有簡單的?”
剛才這話,也不知道是宋小刀發自真心還是拍馬屁,紫皇聽了一笑道:“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宋小刀聞言,也是一笑道:“不管兩位大哥以後是查什麼案子,以後都是我們在一起,所以後面還請兩位大哥多多指教。”
紫皇聽了一搖頭道:“小子,你可是地頭蛇,‘指教’兩個字,應該是我們來說吧?”
宋小刀聞言,爽朗一笑道:“紫皇大哥可是真客氣,等今天事辦完,晚上我請你們到運河邊去吃魚,馮老頭做的烤魚,可是遠近聞名。”
說完一頓,卻又眼帶憂色道:“也不知道師父他們事辦得怎樣了。”
飛虹城外一處山林中。
嶽之煥站在上坡頂上,放眼往前方海上看過去,好一會兒後,身旁一人道:“將軍,現在也不是捕魚季節,現在近海這麼多漁船……。”
話沒說完,嶽之煥沒好氣打斷道:“以前有倭寇橫行時是不能下海捕魚,現在沒有倭寇了,就不能讓人捕魚了?”
先前說話這人名叫馬騰逸,年近三十,靈境中期修為,善使雙刀,而且為人精明,是嶽之煥的近衛統領之一,也算是其身邊人。
馬騰逸聽了一笑道:“想捕魚這個自然是不會去禁止了,只是明知道沒有魚也出船,現在這季節可是風高浪急,真搞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來捕魚,嶽之煥是知道其中的緣由,但這事不能跟馬騰逸說,這次出來,也是想親自走走看看,畢竟林墨的人可不能露面。
馬騰逸見嶽之煥不答,也就沒有再說,正在他左右警戒時,嶽之煥突然開口問道:“最近海邊各碼頭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當初倭寇肆虐的時候,海邊碼頭基本上就廢掉了,不僅是碼頭,從海岸線往後將近百里都成了廢墟,現在倭寇離去,才又重新開始對城外進行建設,當然這樣的建設,自然就離不開碼頭,因為送來的貨物,很多都是走海路,畢竟海路要便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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