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你來我往
臨清縣，一處大院內。
宮灣跟辛無忌正分坐兩邊，聽著面前站著的一人彙報，而這人說的，正是張玄度幾個人這幾天的行蹤。
這人彙報得很詳盡，不過由於跟蹤的人不能太過靠近，所以這幾人之間的對話就聽不見了，不過就這人嘴上說的這些，也可見其做事的細緻跟完善。
宮灣聽完，沉吟好一會後，轉頭看向辛無忌緩聲道：“那小子在做什麼？這幾天就光吃喝玩樂，難道他們不是來查案的嗎？”
辛無忌聞言，也是皺眉不語，好半晌後才道：“難道他們是想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有道理，他們調動時間只有一個月，要是一直這樣任由他們拖下去，最後著急的反而是我們。”
辛無忌聽了不答，轉頭看向彙報那人道：“陳兄剛才說那幾個在賭坊裡與馮公子發生衝突，這個馮公子是什麼人？”
彙報這人正是上次前來迎接那人，名叫陳武，玄境初期修為，年紀四十上下，在這個年紀，修為算不得很高，但處事卻是精明細緻，是玄女宮安排長年在外辦理棘手事情的主要人物，這次對付張玄度，更是重中之重，所以宮灣將其調了過來。
陳武聞言，轉身對辛無忌一抱拳，客氣回道：“回二公子，這馮公子名叫馮翼，他爹是馮繼林，在臨清可是有名的絲綢商人，生意做得很大，馮翼在家排行老五，是最小的一個。
馮翼此人，不務正業，吃喝嫖賭，而且最喜歡在青樓虐待那些帶有死契的女子，手上已有幾條人命了，跟他在賭坊發生衝突的名叫宋小刀，是臨清捕房的捕頭，馮翼在青樓手段太過惡毒而致人性命，但因為死的是有死契的女子，所以一直沒事，但後面宋小刀看不過眼，將其暴打一頓，自此兩人結仇。
按理說，以馮家在臨清的勢力，對付一個小小的捕頭根本就不算個事，但宋小刀的師父宋浩天，是臨清總捕頭，雖然沒有官品，但在臨清縣衙也是個實權人物，宋小刀是宋浩天抱養的孤兒，所以這兩個與其說是師徒，不如說是父子。
這馮繼林也不愧是上了檯面的人物，對這事，不僅沒有怪罪宋小刀，反而還送了一份厚禮過去，於是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可能是他那兒子做的事太不光彩，他也不想將事鬧大，影響自己的名聲，不過宋小刀跟馮翼這兩個的仇卻是結下了，現在那幾個在鈔關查案，鑾衛司將其安排給臨清捕房，宋浩天有事走不開，於是就將宋小刀派過來跟著。
不過這次的衝突，起因是因為宋小刀，但據傳回來的訊息，那馮翼對夜星痕四個女娃子起了色心，而且還是當面挑釁，但那幾個很剋制，並沒有因此激發矛盾，後來在賭坊外，兩方人又遇上了，互相聊了幾句就分開了，不過我們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他們之間說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陳武將事雖然說了個大概，但脈絡已經很清楚了，宮灣跟辛無忌聽完，同時對望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那一絲亮意。
好一會後，宮灣開口道：“我跟那幾個打過幾次交道，那幾個的性格，特別是張玄度，最是護短，馮翼當面對那幾個女娃子起色心，這可是惹了忌諱，我們現在正愁找不到由頭，要是能夠在其中再潑點油的話……。”
辛無忌聽了，卻是搖了搖頭道：“少宮主說得在理，可以肯定的是，那馮翼絕對沒有好下場，不過那幾個是不會出手的。”
宮灣聞言，緩緩一點頭道：“我明白了，可是也不能任由他們這麼拖著，要是他們吃喝玩樂一個月回去，那我們可就要倒黴了。”
陳武聽了，想了想道：“關鍵是我們跟這些地頭蛇不熟，要是貿然插手進去，只怕事沒辦成，反而會讓對方忌憚，不過那幾個青樓，上面打了招呼，我們的人手已經安排進去了，他們也是求之不得，既然馮翼現在已經跟宋小刀碰上了，我們不如從宋小刀下手，等他落單的時候將其重傷，然後將禍水引到馮翼身上，要是張玄度幾個為其撐腰出手，那我們就可以順勢跟馮繼林搭上關係。”
宮灣聽完，揉了揉太陽穴道：“宋小刀再怎麼說，也是臨清縣衙的捕頭，若是無緣無故被人重傷，只怕先出頭的不是那幾個，而是宋浩天，你這個主意不錯，但事情不能這麼辦，而是要把前面的鋪墊做足了。”
陳武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過來了：“少宮主說的是，馮翼好那一口，而宋小刀又看不得這個，現在時間緊，我們可以讓青樓的老鴇主動聯絡馮翼，等馮翼進了青樓，我們再把訊息透露給宋小刀知道，只要宋小刀一動，我們安排在青樓的人就可以順勢動手。”
辛無忌在旁聽了一點頭道：“陳兄這個主意不錯。”
說完一頓，接著道：“夜星痕跟林願兩人，等她們落單，這個可能性有，但我們等不起，不過這個佈置也不丟，現在算上宋小刀，也算是雙管齊下吧。”
宮灣聽了，抬頭看著屋頂，想了一會兒後轉頭看向陳武道：“立即安排，把詳細計劃報給我跟二公子。”
陳武聞言，一抱拳應聲道：“是。”
張玄度幾個回到客房，沒有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張玄度掏出這幾天畫好的地圖攤在桌上，手裡拿著炭筆在地圖上補畫了幾個圈道：“這幾個地方，有對方藏著的人。”
慕晚吟看了一眼，轉頭看向張玄度道：“公子，既然你把人都找出來了，要不直接動手？”
張玄度聞言搖了搖頭道：“不能，雖然我知道他們是誰，但沒有證據，而且對方也沒有犯事，要是我們動手了，那就不是一般的打架鬥毆了，必然會驚動官府，這尾巴太大，很難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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