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下了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不過天色依舊陰沉,天邊的陰雲如鉛一樣壓得極低。
客房裡的張玄度,此時正在奮筆疾書,桌上一旁已經放著幾張寫滿字的紙,再一會後,張玄度收筆吹乾墨跡,自己再看過一遍後,遂出門去叫林願。
這幾天雖然閒著,但這幾個都沒有絲毫放鬆,天沒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練功,紫皇對上慕晚吟跟林願,夜星痕則單對唐心。
慕晚吟自修為過了靈境後,對張玄度留在她丹田內的上古靈氣體會越來越深,在修為上的進展神速,雖不至於像張玄度那樣越級大跨步,但跟其他人相比,已經是出類拔萃了。
這樣的天賦,讓紫皇驚歎不已,以前跟慕晚吟對打,基本上都不怎麼上心,現在卻不得不拿出六七分精力出來,再這樣下去,只怕真要讓這丫頭給反超了,不過這話卻不能說出口,畢竟少榜第二也是要面子的。
林願修為最低,一般都是在旁觀戰學習,這會兒正看得入迷,忽然聽到張玄度叫自己,連忙起身,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剩下幾個見了也就都停了下來,一起跟了過來。
等人過來,張玄度一指桌上的紙對林願道:“將這些立即轉給三叔,讓他查下這些死契是否為真。”
原來昨晚那兩個黑衣人,正是張玄度跟紫皇,福老頭教的本事,昨晚算是第一次實戰驗證,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教的東西確實實用,特別是找東西這一項,一逮一個準。
林願聞言一點頭,而夜星痕則轉頭看了過來,先前說的是以她為魚餌,吸引對方注意後方便張玄度跟紫皇去偷取這些證據,但現在自己這個魚餌還沒丟下去,東西就已經拿到手,顯然是被這兩個給忽悠了。
紫皇在旁見了,知道夜星痕此時的意思,怕這小暴龍發飆,連忙笑著道:“昨晚雨太大,青樓都沒什麼人,等我們過去的時候,樓里人早已睡著了,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我跟玄哥也只是順勢而為,不過能達到目的就是王道。”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這客房外,是丐幫弟子守著,能進入客房外且沒有觸動警戒,自然是自己人。
唐心聽了,起身前去開門,一會後轉身過來,遞過一張紙條道:“有訊息過來。”
張玄度見了,伸手接過紙條,一目十行看完,跟著一笑,將紙條轉手遞給一旁的紫皇。
等所有人看完,張玄度道:“擒賊先擒王,魔門的人願意在前當先鋒,這倒是個好訊息,老嶽想將我們的人安插進去跟著一起行動,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紫皇聽了,跟著一笑道:“堂堂藥聖谷的二公子,居然當了小白臉,這可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哈,這下藥聖谷又多了一個仇人,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慕晚吟在旁道:“我們過來也快十天了,凌空跟魔門的人約定五日後再碰頭,那就過了將近一半時間了,我只怕沒等到去偷襲他們,卻等來他們偷襲我們。”
張玄度聞言一點頭道:“晚兒說的有道理,而且越往後,這種可能性越大,不過這種衝鋒陷陣的活,宮灣跟辛無忌應該不會參與,這後面的日子,跟老嶽聯絡緊密些,若他們真趕在魔門的人前面動手,就讓老嶽帶人在那邊抄了他們老巢。”
唐心聽了道:“大哥哥,要不這事讓我來做吧?”
張玄度聞言搖了搖頭看向林願道:“這事還是讓林願來,她跟老嶽合作已久,而且天罡三十六星,也只有她能及時調動。”
夜星痕聽到這裡,插話道:“我跟林願一起。”
張玄度聞言,不由微微一皺眉,夜星痕這樣說,其本意還是想經歷一次生死之戰,只是這丫頭太過金貴,要是萬一有什麼差池,那就悔之晚矣,前面張玄度之所以滿口答應,就是想拖著她,這會兒再說起,那這個“拖”字訣就沒用了。
紫皇對這兩個太瞭解了,見張玄度此時沉吟不語,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那小暴龍一旦決定的事情,又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正為難時,外面傳來宋小刀的聲音,還沒等唐心前去開門,宋小刀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一見這幾個都在,宋小刀咧嘴一笑道:“各位,我昨天去打探過了,我師父對那死胖子幾個錄了口供,那口供我也看了,寫了一大堆,可是裡面有用的線索一點都沒有,那晚那幾個黑衣人來得太過突然,而且又蒙著臉,那幾個連人都沒看清,就給打懵逼了。”
說完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是那死胖子肥肉多還是運氣好,其他人都是斷手斷腳的,就他只是全身瘀青,最嚴重的也不過是臉上被刮傷,算是破了相,看著慘兮兮的,其實休養幾天就屁事沒有了,真他媽的沒有天理。”
這事是唐心安排的,自然也最關心,聽完問道:“那你師父他們是打算怎麼抓捕?”
宋小刀聞言道:“這事我也問過我師父,不過這老爺子的性格,不到任務分配時,是怎麼都不會開口的,不過就我看,他現在應該是頭疼不已,而且馮翼老爹將這事告到了柳大人那裡,套了頂大帽子,說是臨清鈔關治安如此惡劣,百姓惶惶不可終日,要求柳大人全力緝拿惡徒,予以嚴懲。
按大明律,對於緝捕不力的,屬於‘公事不辦’,輕則杖一百,徒三年,重則斬監候,想來柳大人這會兒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唐心倒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不由“啊”了一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張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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