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什麼好高興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語氣篤定的說:“當年沈家是何等的權勢滔天,所有人都說就算沈家真的貪墨軍餉延誤戰機皇上也不會拿沈家開刀的。但沈家還是因為通敵叛國被連根拔起,我身為姜家女也絕不會敗給沈家女。”
陳靈月聽著女兒這番話,既驚訝又欣慰,眼中泛起淚光。她想起了長子的交待,那兗王也是長子看好的人選。心中暗道是我多慮了按照計劃沈家女本就不能活著進兗王府,礙不了我兒的眼。
輕輕拍了拍姜歸的手,“好孩子,你有這份心氣,娘便放心了。嫁到兗王府絕不比在家安全,以後你萬事都要小心。”
姜歸重重點頭,“女兒明白,娘不必擔憂,我既選了這條路,便會好好走下去。”
怕娘會以為自己不願意,說罷她展顏一笑,笑容裡滿是喜悅,沒有半分勉強。
陳靈月又交待了女兒幾句,就離開了姜歸的碧桐院,既然聖意已定,有些事現在就要開始安排了。
姜歸望著母親離開,又再次回到了床邊坐下,枕下的素白絹帕似乎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姜歸紅著臉悄悄將它取出,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寧”字。
窗外春光正好,照得手帕上的暗紋光華內斂。少女的心事隱秘內斂無人知曉。
......
青蓮巷裡一個賣貨郎吆喝著走到了沈家人棲身的院子門外,叫了兩遍,“胭脂水粉針頭線腦,”之後。沈玉珠打開了門,問:“有沒有紅色的絲線。”
貨郎忙回道:“有。”說罷從挑子裡拿出了一紮用紙包著的線,“姑娘你看行嗎?”
沈玉珠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沒人,這才伸手接過線,解下腰間的荷包低聲問:“是宮中有訊息了嗎?”
那貨郎同樣低聲說:“陛下今日在啟祥宮和賢妃兗王說話時,定下了讓姜家女做兗王妃,沈家兩位姑娘入兗王府做侍妾。”
從宮中給沈明珠傳訊息的是沈貴妃宮中僅剩的幾個宮人之一。在沈貴妃身死後被調到各處當差,沈明珠被趙昀寧安置在青蓮巷後重新聯絡上的。
聽到自己能和姐姐一起給趙昀寧做侍妾,沈玉珠立即就露出了笑容,就連姜家女做兗王妃都沒影響她的好心情。
給了銀子後,沈玉珠拿著線回到房中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沈明珠。
和興高采烈的妹妹不同,沈明珠卻沒有絲毫笑意,看著玉珠高興的笑容,沉著臉的把棋盤棋子全都掃到了地上。
沈玉珠被棋盤棋子落在地上的巨響嚇了一跳慌張的問:“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沈明珠雙眼通紅的看著沈玉珠,厲聲質問:“你在高興什麼,我十歲就被姑母許給兗王,要不是姜家在姑母孝期栽贓沈家通敵叛國,陛下取消了我和兗王的婚約,我早就是兗王妃了。
沈家最鼎盛時能和劉家分庭抗禮,如今我和你不僅要給人做妾,還是要在姜家女手下做妾。玉珠你告訴我,這件事究竟有什麼好高興的?”
沈玉珠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顫抖:“姐姐,咱們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給兗王殿下做妾。你也說過,要是在這裡沒名沒份的伺候王爺,生下孩子就是外室子。進了兗王府再生才是名正言順能上玉碟的皇室血脈。”她咬著唇,眼淚順著臉頰落下,“而且,王爺心裡是有你的。真進了兗王府,我們可以聯手爭奪王爺的寵愛,讓那姜家女獨守空房看著王爺和姐姐恩愛,也算是報仇了。”
沈明珠的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哭著說:“可我不甘心啊,我自幼就是京中有名的貴女,兗王是我的未婚夫,怎麼一朝淪落就要由妻貶為侍妾。”
沈玉珠心疼的抱住姐姐,安慰道:“姐姐,你說過優勢不再我們這邊的時候要先忍。以卵擊石才是真的沒有以後,姐姐自己說的話自己都忘了嗎?”
見沈明珠在自己的勸慰下止住哭聲,沈玉珠拿出帕子給她擦淚,沈明珠平靜下來之後,臉色變的陰沉至極:“和姜家女爭奪兗王的寵愛算哪門子報仇,只有姜家上下都死了才能算是報仇。
陷害沈家的主使是姜平,兗王一輩子不進正妃的院子,也影響不到身在雁門關的姜平。我們的路長著呢。”
沈明珠平復好了情緒,接過帕子自己擦乾臉上淚痕,神情淡漠的說:“既然皇上當著兗王的面下了明旨,兗王很快就要來告訴我這個訊息,順便接我們入府了。你去看看雨前龍井還有嗎?我受了由妻貶妾的大委屈,他怎麼都得給我些補償,殿下來了咱們可得好好招待。”
沈玉珠應了一聲,拿著鑰匙打開了牆邊的櫃子。翻找著櫃子裡的茶葉罐,心中卻仍忐忑不安。姐姐眼中的恨意讓她擔憂。那冰冷決絕的神情,與往日的溫婉清冷判若兩人。要是讓殿下見到了她這副樣子,只怕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沈玉珠找出了茶葉罐,開啟看到裡面還有些茶葉這才放下心來。抬頭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心想春日的天氣變化的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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