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莫要讓別人的嘴誤了一生要是擱其它人家聽說女兒年少守寡夫家願意放人改嫁，都會替女兒開心吧，怎麼杜家就如此奇特。
婆母要是想為難兒媳比吃飯喝水都簡單，樊絳來鬧之前沒有想過女兒的處境嗎？姜歸很懷疑二嫂到底是不是樊絳親生的，轉過頭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替二嫂慶幸母親不是會遷怒的人。
杜若雲看著對著婆母再三指責的母親滿心羞愧，想要上前勸阻卻不敢，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眼圈漸漸紅了。
陳靈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拍案而起的衝動，溫聲道：“杜家夫人，此言差矣，若雲既然嫁給我兒子自然就是我陳靈月的孩子。我不會勉強若雲。只是這漫長的後半生要如何過，總要讓孩子自己拿主意。”
“哪有守婦道的女子喪夫後再嫁的，起這個心思都不該。她是我杜家女，杜家替她拿主意了，她此生絕不能再嫁。”
聽著樊絳的話，杜若雲險些掉下眼淚。陳靈月瞥了眼杜若雲通紅的眼眶，轉頭吩咐：“盼盼，你先帶著杜夫人去西花廳歇息，喝口茶潤潤嗓子。”
樊絳頭一仰，滿臉倨傲的說：“親家給不給我茶喝都是小事，我跑這一趟只是希望親家知道我們杜家的意思。”
陳靈月點了點頭應聲道，“我知道杜家的意思了。”趁樊絳得意之際，她悄悄對姜歸使了個眼色。
姜歸會意，立刻上前扶住樊絳，柔聲道：“杜夫人，府裡新來了雨前龍井，我陪您過去嚐嚐。”說著便半攙半引地將樊絳帶離。
待腳步聲遠去，陳靈月終於收起笑容，轉頭溫聲和杜若雲說：“你現在是姜家的人，姜家會護著你，不要過於在意杜家的態度，要深思熟慮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用心選你想走的那條路。”
杜若雲再也忍不住了，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流，輕輕點頭，聲音嗚咽著說：“母親，兒媳明白。”
陳靈月見她這般模樣，心下嘆了口氣，抬手輕撫她的發頂，語氣溫和卻堅定：“你且安心，無論作何抉擇，母親都會幫你，讓你後半生能順遂無虞。”
陳靈月望著窗外搖曳的海棠，不知想起了什麼，忽而輕笑一聲：“人生這世，是為自己活的。”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杜若雲的眉心，“莫讓旁人的嘴，誤了自己的一生。”
就在這時，窗外忽傳來一陣清脆鳥鳴，似在催促春光莫負。
西花廳內樊絳喝了一杯茶之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姜歸身上，她雙眼放光的看著面前欺霜勝雪五官精緻身姿纖細如弱柳扶風般的美人。心想這出身西北軍戶的行伍人家竟能生出模樣這麼標緻的姑娘。
聽聞她過幾日就及笄了，配給我的幼子年紀倒是合適。雖然她身份上是比杜家高了點，可我那小兒子生的一表人才倒也配得上。
反正現在姜家有錯在先，倒是不如趁機讓陳靈月把女兒賠給我們做兒媳。
她一邊打量了一邊想，要是像陳靈月那樣不守婦道的，我們杜家可不要。想到此處她就開始和麵前的小姑娘聊天，試圖打探她的性情。
第一句話就是問：“盼盼要及笄了是吧。”
姜歸聽了陳靈月的令陪著樊絳喝茶說話，樊絳說話她也不好不理。心中想著皇帝在及笄那天就會下旨把自己賜給兗王殿下，也不知到時兗王殿下會不會來。此時她心中對這場婚事還是很期待的，想起兗王殿下稱讚自己容貌出眾令人難忘，不知不覺中就露出了溫柔的笑。
“勞杜夫人過問，三月二十就辦及笄宴。”
樊絳看著那張笑起來更加美的臉，心想不錯至少說話上挺客氣，繼續問：“可許了人家。”
姜歸樊絳像打量貨物般的眼光打量的渾身不舒服，心想聖旨未下，自己應該是沒有許人家的吧。便遲疑的說：“還沒有許人家。”
樊絳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上揚，心裡盤算得更歡了。她狀似隨意地又道：“女兒家的花期短，及笄後要趕緊找好夫家才是。可曾覺得哪家郎君不錯？”
姜歸一怔，心想，你問這樣的問題合適嗎？隨即搖頭道“不曾”，本來還算愉悅的心，在她直勾勾像看貨物的般的眼神和沒有邊界的問話下，心裡隱隱開始煩躁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姜歸在聽，時不時順著樊絳的話恭維幾句。便不再開口了。
樊絳卻越問越起勁，話裡話外都在打探姜歸的脾性與喜好。姜歸面上依舊掛著得體的淺笑，可心裡那點煩躁越演越烈。幸好沒讓她等太久，母親帶著大嫂的孃家母親齊蘭來了。
陳靈月帶著遠遠的就笑著說：“今日趕巧了，兩位親家一同上門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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