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是我的親哥哥主子都直接吩咐了,王顯忠只能強忍著勸說王爺不要色令智昏的慾望,低頭應下。心想一定要選兩個規矩大嘴巴厲害的嬤嬤伺候沈侍妾,也好給沈侍妾上上規矩,也好叫她知道什麼是妾妃之德。
沈明珠心想,手臂受傷了有兩個侍女照顧也方便些,倒是不必拒絕,兗王也只有這點用處了。抬手擦了擦眼淚,笑容甜美的說:“謝謝殿下。”
趙昀寧強忍厭惡手上繼續用力,笑著說:“明珠永遠不用跟本王說謝。”
趙昀珺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互動,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心想這就是相愛的人相處的模樣嗎?除了那個女人配不上我英俊瀟灑天縱奇才的五哥外,看起來還不錯哎。
沈明珠感覺自己的手被握的發痛心想,兗王今日怎麼毛毛躁躁的,這都弄痛了我好幾次了。既然今日沒機會留下九皇子,沈明珠也懶得繼續和趙昀寧虛與委蛇。忍著手上的痛楚笑著對趙昀寧說:“公務要緊,殿下快去刑部吧。”
趙昀寧鬆開手,朝她溫和頷首:“你好好休息。”轉頭看向趙昀珺,“九弟,走吧。”趙昀珺衝沈明珠禮貌拱手道:“沈姑娘保重,”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女人方才推開五哥手的時候有力氣的很,不像是個受了重傷的病人。
待兄弟倆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沈明珠臉上的柔情瞬間褪盡,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在心中暗暗發誓要將姜家給予沈家的痛苦原樣奉還。姜家欠沈家的一切,定要十倍討回。
兄弟二人一路無言的出了王府,趙昀寧帶著趙昀珺登上馬車往刑部去了。搖晃的馬車上趙昀珺看著哥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撒嬌般的問:“五哥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趙昀寧挑眉看他:“靖靖怎麼突然問這個?”
趙昀珺摸著下巴回憶:“就是看五哥對沈姑娘那樣溫柔在意,沈姑娘看五哥的眼神也很溫柔繾綣,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很幸福,我有些羨慕想要學習一下。”
馬車微微顛簸,趙昀寧望著窗外次第而過的街景,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心想我的傻弟弟你眼光真好,這麼快就找到一對真心相愛的人羨慕學習啊。
“我是挺喜歡沈明珠的。”在心中暗暗補上兩個字曾經,“但世上大多數的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有足夠的閱歷才有資格和別人說兩個人該怎麼在一起,我年輕也沒成婚那裡能說夫妻相處之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不如去問問經歷更多感情的父皇。”心想你去問父皇,依父皇的性子會直接給你指婚,我要看你小子成了親還怎麼勾搭我的女人。
趙昀珺看著不知在想什麼的趙昀寧,壓低聲音說:“可我覺得,父皇沒有喜歡過誰,對皇后娘娘的縱容疼愛像是在捧殺,後宮的那些妃子們父皇甚至沒把她們當成人過。”
實在沒想到這個少年才十五歲就能明白自己前世經歷過一切才能意識到的事,趙昀寧意外的轉過頭看著趙昀珺,他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見地難怪能成為最後的贏家,自己和晉王老八輸的不冤。
盯著趙昀珺打量了半晌之後,趙昀寧才意味深長的說:“父皇是喜歡皇后娘娘的,他什麼時候都護著皇后娘娘是因為父皇愛重皇后娘娘,那裡用縱容捧殺這樣的字眼,後宮的妃子們父皇也都善待。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出口了。”
趙昀珺撇撇嘴,小聲嘟囔:“可我覺得五哥你自己都不信自己說的話呢。”見五哥神色微沉,忙住了口。
馬車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趙昀寧望著窗外,忽然輕聲道:“你年紀還小,好好在父皇母妃膝下盡孝即可,很多事不必看得太透。”
趙昀珺抿了抿唇,不再言語。他望著五哥完美的側臉,那句“很多事不必看得太透”像一道無形的牆,好像將他與五哥隔開了。
他心中明白五哥在擔心什麼,可有些事,一旦看透便再難裝作糊塗。他忽然間覺得,五哥對沈明珠的感情,或許也如父皇對皇后一般,看似深情,實則藏著些別的心思。
他也轉頭看向窗外,馬車緩緩前行,窗外的街景漸漸變化。一個拿著玩具的小男孩笑著從馬車旁跑過叫道“弟弟來追我啊,追上了我就把玩具給你,”後面跟著個小的大聲叫前邊的“哥哥等等我”。
趙昀珺看的一陣眼熱,他從小就聽母妃的跟在五哥身邊,只是五哥從未對他親近過,好不容易現在五哥對我親近了些,現在要是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而疏遠了就不值得了。
趙昀珺在此刻下定決心,不管五哥想做什麼我都不能和五哥重新變得疏遠。轉過頭語氣堅決的對趙昀寧說:“五哥既然不讓我多想,我就不多想。靖靖日後全都聽五哥的,五哥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
趙昀寧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這個突然鄭重其事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想要是趙昀珺說這些話是真心的該多好。只是怎麼可能呢,上輩子的贏家怎麼可能願意對我俯首稱臣。
但還是忍不住心軟的伸手揉了揉趙昀珺的發頂,語氣柔和了些:“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些。”
趙昀珺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趙昀寧:“靖靖只有五哥一個親哥哥,靖靖什麼都聽五哥的。”
趙昀寧看著面前認真至極的弟弟,不知該不該相信他。沉吟許久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你既說聽我的,那便先答應我一件事。”
趙昀珺趕忙追問:“什麼事,只要五哥吩咐我都答應。”
“去查查郭家最近在與哪些官員來往。”趙昀寧眸底寒光一閃,“尤其是...負責科舉和河南郡堤壩修建的。”他垂眸掩去算計,面上卻掛著溫和笑意,“若靖靖真聽我的,這事就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