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東宮要緊郭慶俞不贊成的看了郭亨達一眼，笑著對蘇常興說：“亨達不要胡言，蘇少卿提及舞弊案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什麼話等蘇少卿把話說完再說。”
郭亨達接連被父親訓斥兩次心中不平卻也不敢反駁，隻眼神兇惡的盯著蘇常興，心想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常興躬身行禮向郭慶俞道謝，繼續道：“科舉舞弊案倒是不新奇，可這一科的案首春闈前和劉家交往過密。”
郭慶俞原本一直半眯著的眼睛聽到劉家二字立馬睜開了，滿眼精光，言語謹慎的問：“是哪個劉家？”
蘇常興低著頭語氣恭敬的說：“是吏部尚書劉尋青的劉家。”郭亨達滿眼震驚的看著蘇常興，轉頭去看父親晉王，發現他們眼睛放光的盯著蘇常興。只有刑部侍郎沈巖同樣滿眼震驚。
郭慶俞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道：“劉尋青辦事做人一向謹慎，此事千真萬確嗎？“
蘇常興與其篤定的說：“千真萬確，在下可以以項上人頭作保。”
晉王目光微閃，指尖輕輕敲擊扶手，似在思索。他緩緩開口道：”劉尚書是太子的外公，也是三朝元老，若真牽涉其中...“話未說完，郭慶俞已沉聲打斷道：”蘇少卿，可有實證？誣陷朝中大員也是重罪。“
晉王眼中隱秘的浮起一絲不悅，卻沒有言語，任由郭慶俞拿走主場權。
蘇常興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這是那學子託人送來的證詞，還有...“他壓低聲音，“還有學子與劉家往來的記錄賬冊殘頁，據說是從濱州學政辛秉康那裡的來了，這些年在濱州做知府的劉家旁支劉庚一直在聯絡收攏他看好的學子。”
郭慶俞接過蘇常興手中的東西仔細打量，沉吟許久才開口道：“太子皇后都正位東宮，此事關係重大不可操之過急，若是處理不妥只怕會惹火燒身。”
晉王看外公謹慎到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肯出手，有些急切，但又不好催促外公沉吟了一會才道：“這樣吧，蘇少卿先收集證據等過幾日證據齊全了再議。”
“殿下，劉家在外為官的人不知幾何，要是都學著劉庚這樣提前選材，朝堂很快就會成為劉家的一言堂。您覺得陛下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就像郭尚書說的那樣，劉尋青一向行事謹慎，這麼好的機會這次不抓住，日後只怕沒有第二次了。”
蘇常興言辭懇切，目光灼灼。郭亨達見狀，忍不住插話道：”蘇少卿所言極是，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除掉太子的倚仗，何時才能把太子拉下馬？“
晉王眉頭微皺，看向郭慶俞，眼神中帶著幾分催促，心想外公的確老了。
郭慶俞卻仍沉穩如山，緩緩道：“證據確鑿陛下表態之前，絕不可輕舉妄動。蘇少卿，我需要看到更詳實的證據流程，才能決定晉王府要不要插手。”
蘇常興沉吟了一會才道：“是我急切了，郭尚書說的對，太子皇后地位穩固，若是行差踏錯只怕會影響晉王殿下的地位，咱們行事得萬般小心才行。微臣回去後會繼續收集證據。”
“此事容後再議，明日最要緊的還是彈劾太子縱奴行兇。讓陛下對太子失望多一點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劉尋青那邊不能操之過急。”郭慶俞心中明白麵對強大的對手時，若是沒有把握能一擊斃命，就要先隱忍徐徐圖之。
晉王卻沒有郭慶俞那麼沉得住氣，他看著外公花白的頭髮沉聲問：“外公，父皇時常當眾訓斥太子，想必是對太子失望至極。我們還有必要拿些不入流的小事慢慢的消耗太子和父皇的情分嗎？”
“殿下也是為人父的人了，豈不知有時父親訓斥兒子是恨鐵不成鋼，不是真的厭惡嫌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面對法理大義都佔盡的太子，徐徐圖之才是唯一能成功的路徑。“
晉王心中卻不太贊成外公的話，他喜歡楚側妃生的長子，這才時常當眾稱讚。不喜歡正妃生的嫡子，所以才經常當眾訓斥。我和父皇是親父子肯定是性情相通的。
但正妃是外公老友的孫女還曾被外公收養過一段時間，他不好把自己的心裡話當著他們的面說出來。只能行禮恭敬的說：“孫兒受教了。”
郭慶俞真的以為自己的外孫聽勸了，點頭道：“殿下，關常樂是太子乳母的孫子，皇后和太子都極為喜愛重視。
他在京城當眾毆打百姓，這件事可大可小。刑部大理寺加把勁判個流放之刑不難。太子皇后能捨得關常樂被流放嗎？這樣咱們不就能把事情牽扯到東宮了嗎？”
蘇常興沈巖忙行禮道：“郭尚書說的是，屬下定為殿下分憂。”
晉王無可厚非的看著沈巖蘇常興，點頭道：“勞煩兩位大人了，沈侍郎日後要留意兗王的一舉一動，要是能在刑部抓住趙昀寧的馬指令碼王重重有賞。”
沈巖忙行禮應下，心想我一個侍郎能抓到什麼樣的把柄才能把一個不想辦大事的親王怎麼樣呢。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郭慶俞不認可的說：“兗王根本礙不著殿下的青雲路，冤家宜解不宜結，眼下太子才是最要緊的，殿下何必分心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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