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國公府燈火葳蕤，白日靈堂上的哭聲也停歇了。下人們也都忙碌了一天，除了負責守夜的都早早回房休息了。
偌大的府邸悄無聲息。只有簷下的燈籠照出來的光，在地上隨風擺動。
姜歸換上寢衣洗漱後便躺下了，陳靈月找出自己壓箱底珍藏的一本小冊子直奔女兒的碧桐院。
姜歸看到娘來了就想起身，陳靈月忙阻止她，溫聲道：“盼盼不必起來，今日娘跟你一起睡。”
姜歸聞言很高興，忙往裡挪出空，溫聲問道：“娘今日怎麼想跟女兒一起睡？”
陳靈月把小冊子放在床榻上，一邊解外衣釦子，一邊溫聲道：“先自己看，若是有不懂的再問我。”
姜歸好奇的開啟小冊子，裡面竟是赤裸的男女影像，這讓她臉一瞬間紅了。羞澀的把冊子放下，聲音羞惱的對正在脫外衣的陳靈月說：“娘這是什麼東西？”
陳靈月看著女兒通紅的臉頰，笑著說：“盼盼別急著害羞，這上邊是男女做了夫妻後必須要做的事。只有這樣男女這樣做了女子才會有孕。”
姜歸聞言更羞於看那冊子了，低著頭小聲說：“娘，我和殿下的婚期早著呢，怎麼現在就要說有孕的事。”
陳靈月穿著中衣在床上坐下，眼神認真的看著姜歸。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女兒本就膚白在燈光黯淡下竟白的有些反光。烏黑的髮絲也折射著類似綢緞般的光澤。
伸手摸了摸姜歸的發頂，語氣認真的說：“盼盼，我把兗王自進刑部後的動作統統寫信告知了你大哥。
你大哥回信說，看兗王的動作不像是真無心大位的模樣。
若他按照以前的樣子做個閒王，那你嫁過去後可以任由自己的心意過日子。
可若他真的圖謀那個位置的話你就必須生下帶著姜家血脈的皇孫。若兗王一直不願意碰你，你無法有孕。
他只寵愛沈家女，他的長子是沈家血脈的話，我們姜家就要和他割席了。“
聽娘說姜家要和兗王割席，自己勢必不能和兗王再續婚約了。只是假設不能再見兗王，姜歸都很傷心，淚水不由自主的落下。淚光在燭火下折射出水晶般的光芒。
陳靈月有些不忍心，但還是給她擦了擦淚繼續說道：“我們姜家雖然不敢妄想從龍之功成為外戚，但也絕不能跪在沈家天子腳下求生。
為仇家拼上全家性命謀江山，讓那害死你父親和二哥的人登上高位，且不說我們姜家能不能保全。你叫我和你大哥百年之後如何對得起你爹和二哥的在天之靈。”
姜歸聽的愣神，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問：“娘和大哥是覺得殿下在圖謀那個位置嗎？”
“看兗王進了刑部後的動作，不像是不想參政的模樣。今日宮中傳出訊息，陛下下旨任命兗王帶領三法司欽差去濱州查辦舞弊案。他若是把這件事辦漂亮了，積累下了政績，回京後就有一爭之力了。”
在刑部做事，去濱州辦案都是尊聖命，這些不能代表殿下有不臣之心。
見趙昀寧被娘冤枉姜歸有些急了，”可這樣也不代表殿下想圖謀大位啊。“
陳靈月搖搖頭，語帶惋惜的說，“盼盼，人到了一種處境的時候，周圍的人和事會逼著你去爭去搶去更進一步的。更何況武將努力打仗，文臣努力辦差，都是為了能加官進爵廕庇子孫。親王努力做事只能是為了那個位置。”
娘說的終歸都是假設，只要趙昀寧沒有親口說他想做皇帝，姜歸都會覺得別人是在冤枉他有不臣之心。
雖然不認可孃的話，但她也不想反駁母親，姜歸沉默不言。
陳靈月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女兒性子裡是有些犟的，若是硬著來她不一定會聽。
陳靈月笑著摸摸她的頭，聲音微軟的說：“就算殿下真的沒有那個心思，難道你就不想得到他的寵幸和他生育孩子嗎？”
姜歸抬頭看了看母親，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頭小聲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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