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如寒冰般：“傳令全城搜捕，給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轉頭看向府醫，聲音尖利的說：“務必救活蕭護衛長，否則本王拿你試問。”
府醫額頭沁汗，雙手顫抖著按壓蕭明禮背上的傷口：“殿下，老朽會盡力而為。只是蕭護衛長背上的刀傷過重....”
趙昀寧攥緊拳頭，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你再說一遍？”話音未落，窗外忽傳來瓦片輕響，兩個紫金閣暗衛如鬼魅般倒懸而入，跪地請罪道，“卑職跟丟了。”聲音沙啞，滿含歉疚。
黑衣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樣都能跟丟了。趙昀寧很想打人。
但他們是父皇的人，不是自己能打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沉聲道：“起來吧。”
目光卻掃過暗衛染血的衣襟，忽地頓住：“先去把傷口包紮一下。”
紫金閣暗衛忙行禮謝恩。二人互相扶持著離開了。
看著床上躺著的血人，趙昀寧覺得無力極了，他難不成就是個做閒散王爺的命。
上輩子太子哥哥仁慈，我便遠離朝政，不參與爭鬥，窩窩囊囊的過了一輩子。
可太子哥哥沒了，晉王被賜死，我身為父皇實際上的長子，憑什麼不能想呢？
今生想要做點事圖謀大位，卻累得身邊人有性命之憂。
趙昀寧看著燃燒的燭火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趙昀寧一夜未眠，一直坐在床邊守著蕭明禮。王顯忠也在一旁守著。
這一夜府醫使出了全身解數，蕭明禮最終還是在天色破曉時失去了呼吸。血不再流了，身下的被褥被染成了黑紅色。
趙昀寧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是那抹輕微的希望之火徹底熄滅了。
王顯忠和護衛們低聲啜泣，鷓鴣也紅了眼睛。
趙昀寧看著閉著眼睛毫無聲息的蕭明禮時，他想我一定要爭，我要成為最有權勢的人，我要自己的權勢身份大到沒有人敢對自己的人下手的地步。
我就是做皇帝的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臉上的猶豫悲傷氣憤，全都轉變成平靜堅定，對府醫說：“昨夜辛苦府醫了，本王不會怪你。”
府醫同樣一夜未睡，這個兗王一直盯著自己，他不敢有絲毫懈怠。聞言忙行禮道：“蕭護衛長背後中的那一刀太深了，卑職無能，沒能留下蕭護衛長的性命。”
趙昀寧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口中泛起血腥氣，他在心中暗暗唸叨那個名字，吳柳兒。
窗外晨光微亮，映得他眼底血絲愈發暗沉。
沉默半晌後，他對府醫說：“殺他的是刺客，本王不會怪你，放心吧。”話落便抬步出了內室。
王顯忠趕忙擦乾眼淚追上去，關切的說：“殿下先用些早膳吧，睡不好就要吃好，否則身體會受損的。”
趙昀寧想了想點頭道：“去準備些能快速填飽肚子的東西，多準備些，大傢伙忙了一夜大概都餓了。”
王顯忠既傷心還很心疼趙昀寧，想要讓他好好用膳，但也明白現在不是能講這些的時候，忙應下去準備早膳。
他眼睛通紅，卻毫無睡意，在正位坐下後，叫來昨夜負責追擊的護衛暗衛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