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表演才藝蘇常興與方納光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躬身告退。
夜色中，腳步踉蹌的兩人相互攙扶著匆匆離去，背影透著說不出的惶然。
晉王黨和太子黨的中流砥柱能這樣和諧互助，趙昀寧還是覺得自己功勞無限。
用過晚膳，躺下後，趙昀寧心中天人交戰，明明親眼看著蕭明禮傷重離世，只是昏厥了半日，他竟活了過來。
不是像之前那樣回溯時間，只是改變了蕭明禮死亡的契機——吳柳兒逃走前背後捅的那一刀。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在夢境中最後吼的那一嗓子。
若真的是那場夢讓蕭明禮死而復生，那我在夢中捅晉王那一劍，有沒有殺了晉王呢？
若是真的能夢中殺人，那就太好了。可惜趙昀寧怎麼都不相信世上能有這樣的美事。
腦中思索著這些，他一夜都沒睡得安穩，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無論如何蕭明禮還在總是好事。
這樣反覆思索也想不出所以然，還不如放任他自由發展，若真有不對的地方遲早會露出馬腳。
雖然過不了心中那一坎，大不了日後和他少見面，眼前最重要的是了結濱州的事。
心中對蒼緲的忌憚更深。不免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這件事唯一能商議的人也只有姜歸了。
次日一早，他起床後坐在案前，提筆在紙上落下幾行字，遞給王顯忠：“把這封信寄回京城，讓京中的人務必親自交到姜歸手中。”
王顯忠接過信，小心收好，正欲退下，趙昀寧正用早膳呢，小太監就進來通報說，李瑞芝來了。
趙昀寧知道他來幹什麼，昨日蘇慎之把李夫如抓了。他是來撈兒子的。
“讓人進來吧。”
用過早膳後，趙昀寧整了整衣袍，神色平靜地端坐在案前。王顯忠剛上了茶，李瑞芝匆匆而入，眼中帶著急色與不安。“殿下，我那次子昨日一整夜都沒回去。他若是做錯了什麼還請殿下放他一馬。”
趙昀寧抬眼，目光如炬：“李夫如賄賂考官在春闈中舞弊的證據確鑿，本王雖不願為難他，但真相大白之下本王也不好當眾包庇他。李員外能明白嗎？”
李瑞芝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沁出冷汗，忙不迭地跪下磕頭：“殿下，求您開恩！老朽願意傾盡家財，只求您饒犬子一命。他年輕不懂事，還望殿下從輕發落。”
趙昀寧微微皺眉，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道：“李員外，科舉舞弊事關江山社稷，此案父皇親自過問，家人能不被連累都得是家人毫不知情才可以。至於李夫如涉案之事，可不是錢財能解決的，一切還需依律處置。”
李瑞芝是聰明人，當然明白趙昀寧話語中要放自己一馬的意思。
可兒子也是他的心頭肉，身子晃了晃，似要癱倒，仍不死心道：“殿下，老朽願將手中的鋪面鹽場盡數獻上，只求保全犬子性命...”
趙昀寧放下茶盞，目光冷峻：“律法不是生意。不過...”他頓了頓，“若李夫如能供出其他舞弊之人，以代罪之身將功折罪，本王倒可酌情上奏。”
李瑞芝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沉默半晌，神色幾番變化。
趙昀寧繼續道：“令郎不知是怎麼想的，買個舉人的身份，買個二榜還不行嗎。他非要買個案首，這樣樹大招風，本王想不辦他都不行。”
李瑞芝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去，他低聲道：“殿下的意思老朽明白了，老朽...老朽這便去勸犬子，只是他性子倔強，怕是不肯輕易鬆口。”
趙昀寧神色稍緩，淡淡道：“本王可以讓你和李夫如見面的機會。再給你們一日時間考慮。明日此事，若能帶個明白話來，本王自會酌情處置。”
李瑞芝連連叩首，顫巍巍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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