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尊貴的晉王,此刻如喪家之犬。
這些年自己手段狠厲,沒少得罪人。他不知道長久的監禁生涯中,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現在他也顧不上想這些了。
他只知道,從此刻起,他的世界已然崩塌,再無一絲溫暖與希望。
冤家路窄,晉王被往外拖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得知訊息匆匆前來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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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歸是在入宮赴宴的次日收到趙昀寧的信。是陳靈月親手拿給她的。她不好意思的送走了母親後才打開心看。
吾妻盼盼親啟:
自與卿別後,光陰荏苒,本王於濱州公務倥傯之餘,無時不刻不牽念於卿。不知卿卿自別後身體安泰否?
卿為本王而受之傷,如今究竟痊癒幾分?患處是否仍隱隱作痛?
每每念及卿當時浴血之狀,本王便心裡火熱,念卿,思卿,輾轉難眠。
本王獨坐孤燈之下,憶及往昔你我相親相愛之景,恍如昨日。
那時卿倚於本王身側,溫言軟語,本王只覺通身暖熱。
而今人各一方,每至夜深人靜,本王輾轉反側,四顧茫然,孤枕難眠,唯有對窗長嘆。不知卿卿在京中錦繡繁華之地,可曾憶起本王?
你我同遊千佛寺,曾遇一道人,法號蒼緲,彼時言談玄妙,贈卿黑珠,卿可曾記得?
本王近日得聞此道人行蹤飄忽,似有往來京畿之意。不知卿在京中,可曾偶遇此人?若有相逢,望卿務必細察其言,速速告知於我。
望卿見字如面,勿念本王安危。盼早日得卿手書,以慰相思之苦。回信可託付京中暗樁轉遞徑,寄濱州行轅。
致吾妻姜歸。
趙昀寧來信了,書信言說極為親近,她心中的喜悅自不必說。
雖然意外趙昀寧為何要問那個瘋道人的事,但還是好好的回了信,告知陛下給幾位皇子賜婚的事後,還羞答答的在信上說了自己懷孕的喜事。
有孕後,她就非常想要告訴父親和二哥,寄出信後,她便換了衣服,戴上趙昀寧送的及笄禮——那副多寶荷花頭面,去了千佛寺。
姜歸很喜歡這套頭面,不光是因為它漂亮,還因為這是趙昀寧送的第一件禮物。
雖然趙昀寧說這套頭面不稱自己,但姜歸覺得,趙昀寧不在的時候,戴戴還是很合適的。
頭上的荷花頭面很精緻亮眼,下車時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十分亮眼。
讓一個身在竹林裡的人看到了。
寺院的晨鐘暮鼓下,往生殿香菸繚繞。
姜歸跪在佛前,閉上眼,在心中暗自把有了兗王血脈的事告訴了父親二哥。
殿外陽光透過窗欞,恰好落在她髮間的荷花頭面上,讓窗外的一個纖細的女子,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